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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五年的手機最近耗電很快,段歸白天沒怎么用,電量還是變得很低。車不久就到了,段歸再次走出后門,那幾個記者已經(jīng)不在了。
坐進車里,段歸動搖地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有關(guān)李曼雙在不在的猜測,推理的過程都很蒼白,讓他好像走在云上,沒有實感,唯一能確定的便是他并不想和賀少爺坐在一起吃火鍋。
因為賀修好像總是比他可靠,時機比他好。能跟李曼雙開玩笑,再強硬地替她遮風擋雨。
車停在麗思酒店對面。
段歸下了車,站在路邊,發(fā)現(xiàn)周圍又有狗仔蹲著,壓了壓帽檐。雨沒再下,但是氣溫很低,段歸只穿了件衛(wèi)衣,風一刮就手腳生寒。
他看了一眼手機,想最后再打一個電話試試看,號碼還沒撥出去,就沒電了,屏幕變成了黑色。
*
下樓吃飯是李曼雙提出來的。
她餓得不行,跑去看服務冊,酒店的叫餐服務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不過二樓的火鍋店還開著。李曼雙還在看菜單,賀修就像個禽獸似的壓著她,說一次沒做夠。她連忙逃跑,把服務冊塞進他懷里,軟磨硬泡:“我餓死了,先陪我去吃嘛。”
可賀修帶她下樓,卻遇見了從晚宴出來的幾個朋友,還有《千軍怒寺》的導演。
賀修社交廣闊,站著聊了幾句,說開個大包房一起吃。
火鍋和菜上來,李曼雙聞見了油膩的辣味,看著面前幾個男人在火鍋的煙霧里大著嗓門吹牛,又沒了胃口,小聲告訴賀修她要回去睡覺了。
賀修被她弄得很無奈,但她堅持,他便也沒說什么,把她送到了電梯口,親親她的臉,說吃完就上來陪她。
李曼雙沒回房間,她去敲了艾玟的門,發(fā)現(xiàn)艾玟也沒睡,問她想不想出去吃點東西。
艾玟也是喜歡吃宵夜的女孩子,很快在點評網(wǎng)站上找了一家酒店對面的二十四小時潮汕粥店,兩人做賊似的下了樓。
她們從大堂出去,外頭都沒人了,也沒有車,只有穿著軍大衣的守夜侍應生替她們拉開大門。
風夾帶著冰冷的濕氣,把李曼雙吹得清醒了不少。
她挽著艾玟的手,繞過酒店門口的噴泉。
走到人行道旁,李曼雙看見一個人濕漉漉地站在馬路對面。
穿黑色衛(wèi)衣,戴一頂鴨舌帽,其實不太好認,但是李曼雙看一眼就認出是誰。
高大、孤獨,不知道怎么找來麗思酒店的;眼睛很黑,眼神原本有些空洞,看到她又突然愣住,變得緊張和不知所措。
段歸好像還是和兩年前認識的時候一樣,實際上并不合群,有點笨拙,做除了演戲之外,所有事情都不太做得好。
他不是最帥的,不是最有錢的,不是最聰明的,不是最有城府、最會待人接物的,可是見到段歸,李曼雙的心一下子像小鳥一樣雀躍地飛起來。
空蕩無人的濕潤馬路也變得浪漫無比。
因為喜歡一個人沒有標準。
這一刻的李曼雙簡直在想,全世界如果只有她可以把他從孤立無援的境地里救出來就好了,段歸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沒有人再對他心懷不軌,不會發(fā)生讓李曼雙不開心的事。
她永遠和段歸簡簡單單地在一起。
紅燈變成了綠燈,李曼雙和艾玟一起走到馬路對面,在段歸面前駐足。
“我手機沒電了,”段歸很輕地告訴她,“左邊有狗仔在拍。”
兩件事都讓李曼雙覺得段歸是個很倒霉的人,運氣差差的。她問:“那你怎么來這里的?”
段歸垂著眼看著她,又笨又認真地說:“我同事說賀修在這里吃火鍋,叫我一起,我就想來碰碰運氣,看你在不在。你手機關(guān)機了,我打不通。”
有記者在,李曼雙不可以抱他,只能問:“那我們一起去吃火鍋吧,好嗎?”
段歸說“嗯”,他說:“我以后不想漏接你的電話了。”
“小心被別人聽到,又寫新聞罵你傍富婆。”李曼雙說他。
“罵我我不在乎,”段歸低聲說,“走吧。”
他和李曼雙一起往酒店走,隔半臂的距離,悶聲不響,很乖的樣子。
讓李曼雙第一次認真而不計后果的想為一個人勇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