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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寫好的申請書遞給陳巖,要是沒問題,明天就給白站長,然后成為一名光榮的預備黨員。
陳巖一個字一個字很認真的看完,“沒問題。”
“好。”林曉慧松了口氣,她寫了好幾個版本,最終選擇這個中規中矩的。
一周后,林曉慧的入黨申請通過,成為一名預備黨員,陳巖知道后,去買了一只烤鴨,還去國營飯店買了一個紅燒肉,把林志勇小兩口和張凡小兩口都叫到家里吃飯。
“二姐,那你以后就是黨員了?”林志勇興奮的問道。
林曉慧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努力,以后爭取成為一名光榮的黨員。”
這頓飯吃的很高興,直到快吃好的時候,前院傳來鬧哄哄的聲音,林志勇是個愛湊熱鬧的主,立馬躥了出去,過了一會,又一臉神秘的回來。
“你們猜前邊為什么這么熱鬧?”
林曉慧斜了他一眼,“前院的葉寡婦回來了吧?”
林志勇垮下臉,“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
“因為我們聽到吳大媽喊葉姐了。”張婉霞瞪了他一眼,踢了踢他的的腳,“知道她為什么被關這么久嗎?”
“不清楚,她自己說是協助調查,誰知道呢,這種事大家也不敢多問,誰敢沾邊啊!”林志勇搖頭,正是因為看到葉寡婦,所以他立馬回來了。
幾人沒有繼續聊葉寡婦,甭管她跟那對小夫妻有沒有關系,她自身就不能沾邊。
院子里跟他們一樣想法的人很多,因此葉寡婦回來了,所有人全當不知道,反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們安安生生過自己的日子,葉寡婦也別找他們麻煩。
其他人是不擔心,侯大爺和張大媽就不一樣了,畢竟葉寡婦會被帶走,他們兩人功不可沒。
“老婆子,別猶豫了,我們收拾收拾東西,去東省,我跟那邊的機械廠都聯系好了,只要我過去,八級工待遇,還給分配宿舍,我要是恢復八級工的工資,咱們倆日子好過了,還能余下錢接濟孩子們,而且那邊根本不知道咱們家的事情,沒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咱們,我保證,我以后絕對不會再沾花惹草,我就守著你好好過日子,咱們離開北城吧?”侯寶金抓著侯大媽的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侯大媽看著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紅著眼眶點頭,“走吧,孩子們都不在家了,這也沒什么可留戀的。”
在葉寡婦回來的第三天,二大爺發現侯寶金沒來廠里上班,回家又見侯家大門緊閉,出于職責,他過去敲了敲門,“老侯,老侯……”
聽到動靜的二大媽出來,站在窗戶那看了一眼,“奇怪了,我今兒都沒看到侯大媽出來,你找老侯什么事兒?”
二大爺皺眉,一拍大腿,跑去后院找一大爺。
“老侯沒去廠里上班?”一大爺仔細回想,還真沒見侯寶金來打飯,跟二大爺到侯家敲了敲門,里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兩個大爺對視一眼,直接去居委會找人,可別出什么事。
侯寶金這屋是租的,居委會那邊有備用的鑰匙,居委會的辦事員找到鑰匙將門打開,里邊除了不好搬的家具,什么都沒了。
“這是什么情況?”二大爺愣了,進里屋看了看,衣服被子也沒了,“老侯和他愛人跑了?”
一大爺讓鄭傳軍去街道辦問問,他和二大爺則是去廠里。
忙活一圈,侯寶金的徒弟拿出一份信,說是師傅說了,如果廠里的領導或是一大爺他們問起,就把這封信拿出來,眾人打開一看,竟是一封辭職信。
“你知道你師傅上哪了嗎?”一大爺趕緊問道。
徒弟茫然的搖頭,“我不知道,師傅真辭職了?”
侯寶金畢竟是八級鉗工,在哪個廠都是寶貝,所以他掃了半年廁所之后,就沒有掃了,平時都是徒弟代勞,他自己還是跟以前差不多,至于工資,明面上是二十二塊錢,每次有任務需要他這個八級工,廠里會另外給獎勵,所以徒弟想不通師傅為什么要辭職。
“我上哪知道去,走吧,傳軍應該回來了,問問街道辦怎么說。”一大爺也是一頭霧水。
現在出門要介紹信,廠里沒開過,那就得居委會或是街道辦開,不然侯寶金連車票都買不了。
果然,鄭傳軍從街道辦打聽到消息了,侯寶金以探親的名義開了介紹信,地方是東省的某個市,還留了聯系地址。
“要發電報問問嗎?”鄭傳軍小聲問道。
“問什么?又不是三歲小孩,這又是辭職信,又目的明確,肯定早就計劃好了,得了,甭問了,你侯大爺啊!是不會回來了。”一大爺搖搖頭。
一大爺都不管,邊上的二大爺就更不會管了,背著手,跟著他們一塊回到院子里。
當天晚上,院子里的人都炸鍋了,侯大爺竟然帶著侯大媽不聲不響的跑了,大部分人在議論他為什么跑,而且為什么要跑東省去,按說要跑也該跑去慶市,畢竟大兒子一家在那兒呢。
但是張大媽和李陳氏可不管這些,他們都盯上侯家的房子,這侯家人走了,那這房子不就空出來了,一正二耳的三間房子呢,不說多,就弄個一間,也能解決家里住房緊張的問題。
“媽,您想什么呢,咱們家倆個大人四個孩子,住著兩間廂房,街道辦肯定不會分給我們。”林秀芝去上班后,見識多了,學到的道理也多了,以他們家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分到房子。
前院的張大媽也在算計,他們和林秀芝家不一樣,他們是真的缺房子,尤其老大已經結婚,前院的南房又小又暗,只能隔出一個小小的房間當婚房,里邊擺了一張床之后只能放下一個衣柜,每天晚上辦事的時候,動作稍微大點,全家都能聽到,這誰受得了。
張大媽心不高,正房不敢想,只想申請一間耳房出來,這樣老大兩口氣就能搬出去,家里也能寬敞些,其實張大爺也是這個想法,只是他覺得有點困難。
“有什么困難,你找廠里的領導幫幫忙呀。”張大媽急了。
“還不是你,好端端的得罪葉寡婦做什么,她現在在工委會,手眼通天,不為難我們都算好了,你覺得她會看著我們分到房子?”張大爺沒好氣的說道。
張大媽臉色瞬間白了,誰能想到葉寡婦還能全須全尾的出來。
除了這兩家,最淡定的就是李木匠家里的李嬸子,她收拾好廚房,淡定的回到房間,從衣柜里摸出一個盒子,里邊放著好些錢和票,仔細看的話,還有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
吳大媽沒猜錯,她的大兒子確實不是李木匠的種,但不是鄭偉民,而是侯寶金的,至于姑娘,她也不清楚是李木匠還是侯寶金的種,眉眼瞧著像李木匠,反正侯寶金走之前來找過她,給了她不少錢和票,說是留給兒子和女兒的聘禮和嫁妝,她全都收了。
李木匠進來,看到那些東西也沒吭聲,只問道:“老大的婚事怎么說,那邊同意沒?”
“原本有些難,現在有了自行車,肯定能成。”李嬸子拿出縫紉機票,“這縫紉機得給姑娘,有了縫紉機,就能風風光光的出嫁。”
李木匠木訥的點點頭,就準備脫衣服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