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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火,都殆盡了。
再也沒有了。
母親也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他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
怪不得二叔不準去他看祖父祖母,他寧愿帶著祖父祖母一起走,也不準他們受辱。
這是兇殘蠻狠的二叔能做出來的事。
他連哭都哭不出來,只剩呆呆的跪著。
一行人都護著他一個,二叔把身邊最得用的人,全都給他帶走了。
天一亮就不好走了,阿彪等不了,跪在他身邊沖龔家的方向磕了頭,帶著他趕快奔逃。
而阿瓊縮在一邊,一路上都沒有吭一聲,無喜無悲。更像是嚇傻了。
路上處處危險,處處被查,一路上逃的很艱難。
阿瓊因為有孕,身體不大好,他把自己的干糧都給她。阿彪好像很不喜歡阿瓊,看著她的時候總是冷冷的。
阿瓊從來不說話。
他們翻過山,穿過密林,等到出境的時候已經半個月了。
最小的小周是阿盧同母異父的弟弟,只有八歲,一路上被阿盧背在背上。
出了境,才終于安全了,但是也有新的危險。
阿彪一口外文,十分流暢,阿瓊也會。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阿瓊已經學會外文,他渾渾噩噩的時候,她已經學會了怎么去生存。
過了境他一概不懂,全憑阿彪領著。
二叔曾經在這邊做過生意,所以他們還是有落腳的地方。阿彪幾次都盯著阿瓊。
之后最后一次船走在路上,阿彪終于和阿瓊開戰,質問:“是你的害的二爺!是不是!”
他似有感應,回頭看著阿瓊。
她沒有否認。
是她寫的舉報信,但是舉報信郵寄到外面,第一個出事的是父親。
而后是大堂哥。
最后包括二叔。
龔家人無一幸免。
可也不單單是她的舉報信的緣故,龔家早晚會被破門而入的。
但是他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不可置信看著她,最后心平氣和問:“是你嗎?你為了卓叔,是不是?你覺得二叔害了卓叔,是不是?所以才去做妾。你就是為了報仇,對不對?”
他終于知道,二叔最后說的那句,我知道你恨我,想殺我,走了就別回來。
阿瓊盡管流淚,但是看不出后悔。
她不會后悔的。
所有事情揭開,緊接著沖突就開始沒完沒了,阿彪要將阿瓊扔進河里,他終于立起來了。
“阿彪,她是二叔的人。二叔怎么囑咐你的?何況她是個孕婦。”
阿彪沒想到他發號施令,沒想到那個溫溫和和的孩子,冷著臉和二爺那么像。
阿彪不肯聽,他就冷冷呵斥:“我不要犯上的人!收起你的脾氣。你要是學不會,就自己滾!”
逃難的路上,最忌諱內訌。
他心跳如擂鼓,但還是警告著每一個人。
阿瓊就像個無知無感的人,坐在船艙里一句話不說。
在陌生地方,總是容易闖進別人的地盤。
幾次返險,都堪堪逃出來了。阿彪坐在船頭在擦拭那把刀,幾次都是他帶出來的。
可是他漸漸發現,阿彪帶的路不對。
小周跟在他身邊,一直都很懼怕,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他開始自己偷偷畫圖,阿盧不知道他做什么,但是會護著他。
其他人負責守在他們周圍。
終于到達三角分叉地,阿彪要向又走,河對岸能看到一片紅花,阿盧悄聲說我們是一路往南,去港口。怎么不對?”
已經到了當地人的村子里,離了邊境互毆,他們開始慢慢接近人群。
阿彪很執著,說是二叔的生意的據點,就是向左走。
他不肯去,拖了兩日,阿彪沒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