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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六安還來不及害怕,就見江牧所過之處電光閃爍,明明是在城堡之內,卻在空氣中突兀地出現雷霆,就這樣飄蕩在空中,將整座大廳映得亮如白晝。
“你去找血族。”江牧回頭看向呆愣的六安,讓他走在前面。
“好!”六安瞬間回神,連忙走在前面開始感知起血族的蹤跡。
他們身為人類血族混血的后代,天生就能感應血族的方位,距離越近感應地就會越準確。
現在他專心探查著這些血族的地點,一一指了出來。
“在地下。”
說完,六安更是一馬當先,直接在前面帶路。
這放在以前哪怕是做夢他都不敢這么夢,但是現在看到走廊中到處飄蕩的雷光,雖然那熱意與雷鳴讓他有驅散不掉的危機感,但心底更深處卻十分安心。
這是來自身后江牧實力帶來的安全感。
有了六安帶路,江牧找一個血族出來就殺一個。開始時六安的表情還十分震驚,后來開始平靜,最后就變成了麻木。
媽媽,外面的世界好像和大人說的不太一樣。
不過十分鐘,六安感知中的所有血族就已經消失殆盡,江牧也在這段時間掌握了通過體內血脈探知血族蹤跡的方法。
雖然距離太遠時就無法生效,但是對于在偌大城堡中搜尋殘留血族的時候還是十分好用。
確認再無血族,江牧沒有理會城堡中剩下的人類,直接一提六安的脖子,再次施展輕功,乘著風下了山。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落地之時六安終于忍不住跑到一邊開始嘔吐。
江牧這一手厲害是厲害,就是實在太難過了些。
此時三里和四越的傷口已經被初步的包扎過,但是他們的面色依然十分蒼白,此刻躺在三木和三旗的懷里,奄奄一息。
“你們自己走吧,不要再帶著我們了,”三里語氣虛弱,說著說著便咳嗽了起來:“我們傷得太重,你們帶上我們,只會連累更多的人。”
三木眼里噙著淚水,手無力地捂著三里被血液浸滿的傷口,手足無措。“不會的,你們不會死的,我們絕對不會扔下你們的,我們一定能帶著你們回家的!”
六安嘔吐著聽了半晌,想到自己如此難受的原因,覺得現在這些叔叔們生離死別的話可能說得有點早,過個幾百年再說才會比較合適。
果不其然,他們的話音剛落,江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山上的血族已死,我們先回小鎮治傷,然后再來尋找獵魔者。”
“山上的血族死了?”跪坐的二鳴猛然站起,回頭看向了江牧。
“對,死了。”江牧走到三里和四越身邊,蹲下打量他們的傷勢。
四越看到面前出現的江牧,浸滿鮮血的手虛弱地伸出,想要拉住江牧的衣擺,但看到自己手上的鮮血后又連忙收了回來:“我們不需要回去治傷,你們帶著獵魔者回去,不要,不要管我們。”
他強撐著一口氣說完了這句話,然后頭一歪就陷入了昏迷。
“四越!”一向沉穩的三旗聲音也有些不穩,雙眼已經通紅,嘴唇都被咬出了絲絲血跡。
二鳴看著面前慘痛的景象,身為隊長的責任感讓他不得不做出了抉擇,他堅定地看向江牧:“我們去找獵魔者,然后把他帶回去。”
三木和三旗聞言不忍地移過了視線,再也不敢看身下手上的三里和四越。
同伴的性命很重要,但他們更知道,只有獵魔者才能終結所有人類的苦難,只有獵魔者的存活,他們現在的犧牲才會有意義。
眼見氣氛越來越悲壯,六安終于忍不住弱弱開口:“那個,我們還是聽江牧的話比較好,再不快點走,三里叔叔和四越叔叔可能真的就要死了。”
三木頓時責怪地向六安看了過去,就算六安年紀小,但也不可以這么不知道輕重!
他手下的三里無意識中又發出一聲□□,氣息陡然變得更加微弱。
二鳴不忍地轉過頭,一雙眼也紅了起來。
江牧剛從‘關于如何安全運送兩個傷員和四個人類離開’的思考中構想出一個可行方案,正準備實施就看見面前還有意識的四人全部雙眼通紅噙滿淚水。
雖然十分莫名,但三里和四越微弱的氣息讓他來不及多問,馬上運轉心法,升起風的屏障將三里和四越包裹,緊接著就用力量包裹住所有人,施展身法借助風的力量朝著獵魔小鎮飛奔而去。
來時一行人花了七八天才到達的路程,江牧花了不過十幾分鐘,他們就又重新出現在了湖泊邊上。
等對面的船過來,還要花一小時的時間,江牧干脆地繞湖轉了一周,直接到了小鎮正門。
不過片刻,他們這一行兩傷三悲的隊伍就出現在了小鎮門口。
二鳴與三木三旗眼里的淚水還沒來得及收起,就發現自己面前的景色一變,一陣不知道是多久的天旋地轉之后,他們面前居然就出現了小鎮的場景!
他們這是在做夢嗎?
三木愣愣地開口:“這是,這是......小鎮?我們回來了!”
聽到三木的話,二鳴和三旗這才確認面前的小鎮不是幻覺,但是,這怎么可能呢?
小鎮那么遠,豈是這一眨眼的時間就能到的。
六安又已經跑到一邊開始吐了起來。
雖然這一次好像平穩了許多,但是架不住被江牧帶著的時間變得更久了。
若是像之前一樣一瞬間,他可能不會不舒服,但這次足足有十多分鐘!他整個胃都翻江倒海了!
不過江牧還真是厲害啊,居然能帶著這么多人跑這么快,如果有江牧,那他們以后面對血族豈不是就再也不會死了?
不對!江牧的實力那么強,血族們在他的面前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他們之后面對血族,是血族絕對無法活下來了!
想到后面,六安仿佛都已經忘記了身上的惡心,只剩下這個以前從來想都不敢想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