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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藥下肚,只覺得一股暖流從丹田處蔓延全身,暖流所過之處疲憊一掃而盡。
真是好藥!
他俯身道謝,見天色不早這才連忙道別朝家中去了。
楊家在臨江城東街,比起江牧家現在那狹小的院落,楊家現在的府邸占地十分廣闊,家中亭臺樓閣,花園水榭應有盡有,好不美麗,不愧為首富之家。
楊天奇到家之時已經快要午膳,他見時間已晚,來不及喘口氣就匆匆趕到娘親的院落。
行走過程之中他心中略有些奇怪,往常這么多路走下來,他定是要氣喘吁吁得休息片刻的,今日卻還有余力,當真是奇怪。
但來不及想太多,他已經進了楊母的院落,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孩兒來遲,望娘親不要怪罪。”
楊母坐在軟塌之上,正在看診。
楊天奇一見,頓時擔心:“娘,您生病了?”
楊母懶懶地擺手,“只是感到有些許的疲憊,讓張大夫來看看罷了。倒是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楊天奇安下心,這才抽了個木凳在楊母身邊坐下,與她說起今天的事情:“我明日不是要出門去嗎,所以我今日便去武館請假。前不久江家武館那江牧不是當街被人打斷雙腿嗎,孩兒今日一看,那江牧竟真的完全好了,絲毫看不出受傷的痕跡,看著十分康健。之前還有人說他報名去了那擂臺賽,孩兒本不信,但今日一見,那江牧腳步輕巧,呼吸綿長,想必功夫不錯。”
“對了,孩兒今日還在他的指點下做了訓練,足足揮劍一萬下!”
楊母慈愛地聽著楊天奇的碎碎念,直到聽到最后,才蹭的一下坐起身,張大夫把脈的動作被打斷,他順勢收手站在了一旁。
楊母擔憂地拉過楊天奇的手,“我兒,你身體如此虛弱,揮劍一萬下怎可使得?那江家武館真是誤人子弟,怎可讓你如此勞累!”說到后面,楊母更是氣了起來。
“娘,不礙事。”楊天奇搖搖頭,“訓練結束之后江牧端了一碗藥給我喝,說是能緩解疲憊。我喝了之后這一路回來果真疲憊盡散。而且做訓練當真對身體有好處,往常我手腳冰涼,今日卻只覺渾身發(fā)熱,您摸我的手,是不是不涼了?”
楊母這才發(fā)現些許不對,今日她手下觸摸到的溫度居然猶如暖玉,十分熨帖,且楊天奇面色紅潤,眼神清明,看起來竟是從未有過的精神!
楊母心下大喜,忙不迭地讓張大夫給楊天奇把脈看看情況。
楊天奇依言伸出雙手,張大夫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掩飾自己內心的駭浪。
他仔細把著楊天奇的脈象。楊母在懷楊天奇之時受了驚嚇,導致這楊家公子從小就身體虛弱,花費無數金錢,找了無數大夫這才平安長大。
因此楊母一向對楊天奇甚是寵愛。
之前張大夫也時常被請入楊府給楊母和楊天奇把脈,他深知楊天奇以往的脈象。
雖無大病,但體虛氣若,需得好生將養(yǎng)。
但此刻在他手下的脈象,渾勁有力,仿佛他手下的不是楊天奇,而是一個正常人!
這怎么可能呢!
張大夫心下震動,倏然想到了剛才楊天奇所說的那碗藥。
心思急轉,張大夫面色不變,向楊母稟報:“婦人,令郎脈象康健,身體大好。”
楊母頓時喜色浮上,好不高興。
楊天奇也有些驚訝,他知道現在自己狀態(tài)不錯,卻沒想到能得到身體大好的評價,這運動真的如此有效?
“我兒,之前我就與你說,報了武館鍛煉身體那便常去,總歸不會有錯,但你就是不聽。現下你已知道效果,以后萬萬不可偷懶!”
楊天奇自然連連應是,看來以后還是得時不時地去江家武館訓練一下,說不定身體真的能更好一些呢。
時間已經不早,診完脈見自己和楊天奇都沒什么事,楊母就讓人送了張大夫離開,自己和楊天奇開始用起午膳。
被下人恭敬送離的張大夫沒急著回醫(yī)館,自己慢悠悠走著,揣摩著剛才楊天奇所言。
想到之前林兆武派人說過的神藥,張大夫心里火熱,馬上朝著西街而去。
林兆武一直都差人注意著江家的動向,張大夫作為江牧的大夫,很有可能會再次被請去看病,因此張大夫這邊也一直能收到江家的消息。
他一直知道江牧他們搬去了西街,但是他十分瞧不起江家,每次去他家診脈,除了診金再無分毫,實在是無油水可撈。
但若是有那神藥!一想到此處,張大夫心中更是火熱。
他一路行到江牧他們現在的家,稍稍喘了口氣,就敲響了門。
不過多時,門就被打開,門后正是江牧。
江牧開門見到張大夫十分奇怪,不懂他怎么會找上門來。
不過張大夫滿臉笑意,看見他頓時驚喜開口:“你的傷真的好了?”
面前之人如此友善,江牧自然也不會將人拒之門外,當下邊邀人進了院子,讓他坐在院中,自己回屋去倒茶水。
聽到聲音的蔣七也連忙走了出來,見到張大夫也有些疑惑。
張大夫連忙開口:“我十分放心不下江牧的傷勢,今日有些時間我便來看看。”
雖然他們家上次請張大夫診脈已經是大半個月之前,江牧的傷勢也早就好了,但是張大夫親自登門,他們自然也不會主動將人趕走,因此蔣七也十分友善回應:“真是有勞張大夫了,牧兒的傷勢已好,張大夫不用擔心。”
張大夫邊說話,邊抓緊時間在院內四處打量。
只見這個四四方方的院子不大,里面放滿了之前武館的用具,顯得這處院落有些逼仄,雜物頗多。
但張大夫自己十分想見到的藥渣,卻不見蹤影。
他不再坐著,裝作好奇站起身,在院內走動起來:“聽聞你們換了居所,這邊是你們江家武館的新地址了?”
蔣七有些不解,自家何時與張大夫如此熟絡?但伸手不打笑臉人,蔣七還是回著話:“是的,雖然小了些,但現下我們武館學員不多,也勉強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