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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媚躊躇著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輕聲道:“要不……晚些去?不如先進屋子,我幫公主上些藥,再怎么說……也是我給打的。”
以為她是不愿,臨鳶不歡地撥高了語調,“這點小傷算個屁,你若不與我走,那我才要真的與你計較,說到底你還是怕他,怕他作甚?別說他一個區區師瑾,今兒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你我!我告訴你,本公主今兒心情不好,連個陪我喝酒的人也沒有,你必須同我一塊。”
“公主心情不好嗎,怎的了?”
“與我去了你便知道了。”
……
服媚覺得自己被五公主給誆騙了,這里哪里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莫不是說的那些個穿紅戴綠丑得不堪入目的男人,到頭來除了酒不還是酒,不過該說不說,這酒的滋味確實不賴……她喝了幾杯了來著……六杯,七杯……記不得了……
“公主。”服媚輕聲喚她,抬起手指頭戳了戳臨鳶肉乎乎的緋紅臉蛋,飲了酒后的紅潤面龐越發像個紅艷艷的蘋果,看得她想咬上一口嘗嘗。
被自己可怕的想法驚到,服媚甩了甩思緒亂飛的腦袋,歪著腦袋瞧臨鳶,“你為何不高興啊?”
臨鳶掀起眼皮覷她,隨即努力地瞪大眼睛好讓自己看清對方的面容,沒過多久沉重的眼皮就又搭了下去,忽然沒由來地說了句:“表兄很心悅你。”
“我知道啊。”服媚笨拙地舉起酒壺替自己斟酒,斟得太滿以至于酒都撒到了桌子上去,小姑娘心疼得眉頭都皺成了一團,兩手捧著青玉酒盞小口小口唆著醇香的美酒怕再撒出來,心滿意足地彎起了笑眼。
“服媚,你……悄悄告訴我,你是怎么討表兄歡心的。”
服媚腦子里一團漿糊,答不來這太過深奧的問題,實誠地搖搖腦袋,“不知道。”
提到師瑾,服媚又止不住地黛眉緊蹙起來,打了個小小的酒嗝,胃里被燒得有些難受地皺起了眼尾,用力抓了一把頭發,頗是苦惱道:“我都沒帶上皎月,偷偷和你跑出來喝花酒,殿下知道了,今夜定會與我置氣的,我……我又說不過他。”
“這有什么,你把過錯都推到我身上不就行了。”
“對啊,你真聰明。”服媚豁然開朗,喜笑顏開地給臨鳶也添上了酒,端起酒盞要與她碰杯,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那公主,你為何……不高興啊。”
“真蠢。”臨鳶舉起酒盞一飲而盡,惆悵地晃了晃腦袋,“我不高興,自然是因為我不及你那般走運,討不到心悅之人的歡心。”
服媚掌心托著腮畔,面上露出困惑,“歡心……唔,怎么討啊。”
臨鳶將發燙的臉蛋貼在冰涼的梨木桌上降溫,抬手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的唇瓣玩,撅起兩片唇像魚兒吐泡泡一樣吹得呼嚕嚕作響,難過得想要掉眼淚:“是啊,怎么討啊……討不來的。”
沒有心悅,何來歡心呢。
早知道這樣,她當初才不要喜歡上一塊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