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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平難得出個正經(jīng)好主意,興沖沖指點迷津:“你去挖長齡的角嘛!以本官充經(jīng)筵的好幾位,哪里個個天天給太子講課?不定是誰,就說趁休養(yǎng)請教一段時日,用不著扣頭拜師?!?
裴珣也幫忙拎出來一位他認為最合適的人選,“弘文館總領學士就不錯,那位年紀大,一向留京,平日就在館里。你若能得他指教,即便沒有師徒之名,日后也大有好處?!?
李令之吃了一驚,“楊學士?”
李成平不知想到什么,皺眉道:“我還以為楊老已經(jīng)榮養(yǎng)了?!?
裴珣啞然一笑,“學士潛心治學,每旬會給東宮講一次課?!?
楊學士名茁,乃是一位知名老神仙,少年時姿若濯濯春柳,年過古稀依然以清古風儀著稱。
動蕩年間,即便皇族性命也不過草芥,無數(shù)館藏亦隨宮城付之一炬,上京初光復,明帝即下旨,征召天下士人修書。人的記憶只一代便灰飛煙滅,文字若能幸存,則于王朝崩潰后百世流芳,即便不能留名,參與也是一件幸事。
楊茁經(jīng)舉薦入宮,卻進的國子監(jiān),以本職兼入史館。原因無他,只因年未不惑的楊先生,硬是在朝不保夕的亂世中混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名士,以教書出名。
楊氏曾是一方望族,出過紫袍玉帶的高官。昔年溫齊亂軍造反如火如荼,其中的“齊”碾過楊氏本家,殺雞儆猴,族人差不多就此死絕。在京本家不幸也幸運,留下一根光桿兒,就是楊茁。
他幼年顯貴,有敏慧之名,遷居時歷經(jīng)離喪,長大沒出仕,開館收些學生而已。最早只有孩童,漸漸也有成人,東南偏安一隅,還算安穩(wěn),偶爾還有來踢館的。
亂世士子幾乎無人淡泊名利,四散求官,反而打響老師盛名,楊茁人在江左坐,名士招牌從天上來,入國子監(jiān)后做得是講經(jīng)老本行,教了一輩子書,名聲很好。
也是老神仙年高,國子監(jiān)里年輕人熱血方剛,女皇唯恐有不著調(diào)的將人氣出個好歹,正好太子這兩年加經(jīng)筵,索性調(diào)去弘文館,以太傅總領。
世上有些人光杵在那兒就讓人向往,楊茁身為國朝士子典范就是其中之一。若無裴珣提議,李令之壓根沒想過這個人選——實在不敢高攀。
裴珣見她遲疑,意有所指道:“你哥哥同學士相熟,請他去說情,不怕學士不收?!?
李令之恍然道:“聽說你們?nèi)颖O(jiān)那兩年,哥哥很受了點關照?”
李成平腦瓜子都被調(diào)侃得抽疼起來,作勢要捂耳朵,“放過我,一想到楊老我就腿軟?!?
明帝元曜十年,貢舉開女士子參考先河,官學由此改制,一并加收女學生。各官學之間連接加深,太學、國子學中的上生可入顯貴云集的弘文、崇文兩館旁聽,兩館生也需定期入國子學交換,以此作為鞭策。
彼時無憂無慮的齊國公主被親媽扔去國子監(jiān)做了叁年女學生,后來對小輩也如法炮制。
裴珣無論到哪里都適應良好,門門優(yōu)等。玉華公主無心向學,沒讀多久直接跑路,回宮中由皇夫開小灶。最倒霉還是李成平,他已掛在宿衛(wèi)輪值,快快樂樂去做武夫,沒想到又給抓回來讀書,還因為靖王和楊博士打過招呼,得到了根本不想要的特別關照。
封王時聽說敕造王府選址在務本坊,李成平差點直接跪女皇跟前,只求換個地方。
裴珣勸道:“從南,你替妹妹請托,可比太子去說情合理。”
李令之也湊近去抱他的衣袖,“哥哥,幫幫忙嘛?!?
李成平不大見她賣乖,受的少,于是毫無抵抗力,自然滿口答應,“好好好,我這兩日就上楊府一次?!?
轉念回過味,從昏昏然清醒,只怪一旁有裴珣施壓,此人天生善人相,不笑而笑,審犯官也能保持和風細雨,是他道行不夠,違抗不得。
李成平擰眉道:“別抱太大希望,楊老自關門弟子去后,就不大露面了?!?
“弘文館前月失火,最近從各署叫了不少書令史去,正是缺人的時候?!迸岖憛s不擔心,轉而囑咐李令之,“別小瞧整理舊檔,迂的人真能當成去抄書,你正做著舍人,多看看能學到不少,以前沒做過正字和校書的人可進不得政事堂呢?!?
李成平嘲道:“宗彥,要教她學出宰相才,你先做宰相再說啊。”
裴珣不急不惱,大方道:“借淮南王吉言?!?
“能身體無恙,少點心事,我就謝天謝地了。”李成平不耐煩地揮揮手,“櫻時,別管他那些,就一句話,全聽圣人的?!?
李令之點了點頭,叫人去拿投壺與細箭來,正色道:“明日就要去坐監(jiān),今晚不喝酒,索性多玩會兒。”
“葉子戲我算不過你,投壺可就看我的了?!崩畛善揭残α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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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與李,寶與黛
櫻妹:謝邀,本人已出家,請祝我成仙。
裴寶釵和李黛玉是身份決定的認知不同,沒有高低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