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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她剛才在做數學卷子的時候,有幾道題卡殼尋不到解題思路。
“那你先教我這道題,我想了很久”。晏恬芮苦惱地皺著眉頭,她的眉毛濃密黝黑,被她皺成了兩條蚯蚓,嘴巴也翹起來,都能掛油壺了。
宋青陽接過卷子來看,他掃完題目就有了思路。他握住她手中的自動鉛筆,引導著晏恬芮讀題,圈出重要的信息,給出解題點,就讓晏恬芮自己試著去草稿紙上筆畫。
晏恬芮咬著筆磕磕巴巴,解了十分鐘,寫了六七行字,讓宋青陽檢查。
“這個步驟錯了,笨蛋”。他拍了一下女孩的腦袋。
晏恬芮有些羞赧,紅著連忙去改正。
“你坐在這里不凍得慌嗎?你這屋里后墻里滲進來這么多水,看著就潮。趕緊收拾一下,去我那邊。我自己也有卷子要寫,你就坐旁邊,有什么不會的隨時問我”。宋青陽語氣隨意,話里行間都在為她著想。
其實晏恬芮一直聽得到隔壁的電視聲,怪影響的,有些精彩的劇情總會吸引掉她的注意力,再加上題目做不出來,心情就有些煩躁。但紅磚灰瓦和木門根本沒有隔音的效果,即使把門關緊,電視聲還是能從門縫里傳播過來,聲音很清晰。宋青陽這樣一提議,她也沒理由拒絕好意。
于是她抱著一摞課本和卷子,告別大人,乖乖地跟著宋青陽去了他家。宋青陽屋里的書桌比她的大多了,上好的紅木表面打磨得光滑明亮,他打開書桌下的電火爐,搬來另一只紅木高凳,又找來一席毯子,給她蓋腿。
桌上放著著他常用的保溫瓶,他拿出一只新的玻璃杯,給她倒上白開水,就沒再管她了。
“確實是他寫他的,我寫我的”。晏恬芮心里想。各自寫了半個多小時,她開始傾過身子問他題目,他也耐心解答。
兩人逐漸沉浸在寫題的氛圍當中,就這樣,時間很快走到了中午十二點,一直到她姐姐晏凝靜來叫他們兩吃飯。
晏恬芮順手收拾起卷子準備帶回去,宋青陽見狀,問她,“你卷子都寫完了?”
“沒有啊。”
“那你收拾它干嘛?!下午想偷懶不寫了?”宋青陽問。
“哪有”。晏恬芮一想也對,就先放著吧。兩人跟在晏凝靜后面。
晏恬芮直奔廚房,春容姨還在炸麻花,一旁的大羧基已裝滿黃橙橙的麻花,她開心地叫了起來,“媽,你已經炸了這么多了呀!”
“是啊,拿幾根給青陽嘗嘗。”大廚吩咐饞貓小女兒。
“還挺有效率的,油的東西宋青陽應該不會吃的。”晏恬芮對媽媽說到,不過她還是拿了幾根去屋里找宋青陽,果然他就只拿了一根,只用兩根手指,十分嫌棄上面的油漬,不過他還是咬了一小段嘗了下味道。
因為要搶時間搓麻花,以防劑子干皮硬化。中飯就省時間支起了火鍋,姐姐晏凝靜準備的菜,她切了好多腌制的瘦肉和肉皮,再就是素菜,地里種的大蘿卜,白菜,火腿腸切片,自家種的紅薯加工得的苕粉條,新得的豆腐和麻花也碼在里頭,放少許十叁香,老干媽,雞精,臘肉較咸,因此鹽只用放一點兒。
火鍋中間的坑洞放有幾塊大木炭,添上灶里柴火燒得的火炻作引,鐵鍋中間燃起了一團火焰,伴隨著刺啦噼啪的響聲,燙得外圈的湯水咕咚咕咚的沸騰。
米飯是用小鐵鍋煮的,香噴噴,有一層黃金鍋巴,下米的時候加上一小碗糯米,混在一起,軟糯清甜,糯米也不能放多,尤其對老人來說,腸胃不好消化。晏凝靜知道妹妹喜歡喝米湯,水沸過濾的時候,她特意留了一碗,撒了點白糖,放在碗櫥里。
冬天的火鍋總是吃得人熱火朝天,姐姐早早吃完一碗飯,就去替灶頭的媽媽。春容姨一來飯桌,馬上挑起話頭,立馬埋頭干飯的人們,跟著撈起嗑。
說的還是關于過年的安排,要準備些什么年貨吃食,又談到宋青陽爸媽放假的事,言語間不失艷羨。
聽說晏爸之前也在市里公安局工作過,后來不知怎么地就常年在山坳里待著,靠土地竹林為生。晏爸本來就寡言,聽到這類話題,不知是敏感還是心里有郁結,更是悶著頭干飯,沒有加入聊天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