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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換上雨靴,最開始還好好的,然而等到要下水的時候,梁天逸卻再次遲疑了,蒼白著一張小臉瑟瑟發抖。
沈清清見狀,頓時停了下來,再次問道,“小逸,你真的可以嗎?不要騙阿姨哦,阿姨并不需要強求讓你陪我下水的。”
梁天逸遲疑了半晌后,還是點了點頭道,“我還是試試吧。”
沈清清無奈,只能繼續牽著梁天逸靠近水面。
這個池塘邊緣的水的確不深,沈清清下了水后水只到她的小腿肚子那,她伸出手,試圖把還在岸邊的小孩接下來,然而這一次就在梁天逸的腳即將碰到水面時,他面色慘白瑟瑟發抖,然后快速收回了自己的腳,又著急得往后退了幾步,口中小聲道,“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沈清清見狀,當即馬上上了岸,一把攬住瑟瑟發抖的小孩,口中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想去就不去,沒人要求小逸一定要去。”
如此大概安慰了梁天逸五分鐘,梁天逸才終于平靜了下來,眼圈紅紅地望著沈清清,眼睛中還氤氳著淚水,“阿姨,小逸錯了,小逸是個膽小鬼。”
沈清清沒想到梁天逸會這般說自己,連忙安慰道,“小逸怎么會是膽小鬼呢?不是的。阿姨就沒見到過幾個比小逸更勇敢的小朋友呢。”
“可是我怕水,別的小朋友都不怕的。”說著他低下了頭,十分自卑的樣子。
沈清清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沈林顏怎么把梁天逸養的這么愛反思自己。
她拍了拍梁天逸的背,語氣十分溫柔,“不是的,小逸。每個人都有自己害怕的東西,不管是小孩還是大人。比如我就特別害怕老鼠,只要屋子里有老鼠的痕跡,我可以連夜搬家的,更別說見到老鼠本尊了。”
“又比如說你的小伙伴周嘉言,偷偷告訴你哦,他其實不喜歡鋼琴,那天他還偷偷跟我說他不想學了。”
“又比如導演徐翔,我那天在網上看到,據說他很怕冷血動物,有一次一個嘉賓為了報復他,抓了一條小蛇去嚇他,徐導把自己的假發都給跑掉了。”
沈清清小聲地曝了許多人的料,也成功讓本來還埋怨自己是膽小鬼的梁天逸從傷心變成了震驚,他張大嘴,嘴巴張成了個“o”型,原來大人們也會怕這么多的東西嗎?
最后沈清清總結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害怕的東西,這很正常,人無完人,小逸沒必要這么苛責自己,明白嗎?你可以有害怕的東西,也可以有不喜歡的東西,如果不影響你的健康成長的話,我覺得沒必要強迫自己一定要做什么,開心最重要。”
梁天逸聽著沈清清的話,若有所思,她說得跟媽媽不太一樣,但似乎也很有道理。
沈清清見終于安撫住了梁天逸,心中舒了一口氣。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她得趕緊去挖藕,于是她拍了拍梁天逸的小腦袋,道,“小逸,那你在這等著阿姨,阿姨先去挖藕。”
梁天逸這次不再堅持,點了點頭道,“阿姨你去吧,我會在這乖乖等你。”
見狀,沈清清終于放下心來,然后去荷塘里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開始挖藕了。
見到事情終于解決,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終于松了口氣。
【幸好把小逸給勸住了,要真下水了再退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小逸真的懂事得讓人心疼了,感覺一直在勉強自己。】
【今天的沈清清真是讓我見識到她的另一面,挺溫柔的,而且我覺得她說得話有道理。】
【我竟然被沈清清開導到了,天知道我最近因為社交上的事情簡直是焦頭爛額,聽了沈清清這番話,我決定去他媽的社交,老子不干了。】
【樓上的你們瘋了嗎?竟然開始相信沈清清這女人的毒雞湯!】
【管它是不是毒雞湯呢,好喝就成。】
同時還有人探討起了梁天逸的教育問題。
【就我覺得小逸現在被教育得過分聽話,過分會反思自己了嗎?】
【我一直覺得沈林顏的教育很有問題,小逸的確學了很多東西,也很懂事聽話,但我覺得他不快樂。】
【小逸他明明那么怕水還一直想努力去挖藕,他才五歲,真的沒有必要。】
好在這時候沈清清終于挖藕歸來,她戴著手套拿著還沾滿淤泥的藕高興地跟梁天逸揮了揮手,“小逸,我回來了,你看好長一根。”
沈清清一直有點小潔癖,但是此時大腦已經完全被豐收的喜悅填滿,哪里還顧得上淤泥。
梁天逸見狀,一直沉著的小臉終于露出了笑容,“阿姨,小逸很乖,一直在這等你哦。”
沈清清點了點頭,還用滿是泥的手比了個贊,“小逸很棒,等阿姨我去把這些脫了,然后清洗一下,我們就可以回去啦。”
梁天逸也興奮地點了點頭,今天的一天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和開心呢。
那邊廂,周嘉言和崔夏則來到了河邊,這條河算得上是狀元鎮的母親河,支流還橫穿狀元鎮,也是莫蔓他們來時劃船的那條河。
當然作為主干河道,比之穿過鎮上的支流要大上不少,河上此時已經有數艘漁船。
節目組的人早已經聯系好一條漁船,崔夏和周嘉言也不是什么矯情之人,便直接上了船,跟著船長一起撒網捕魚。
船長都是打漁了許多年的老漁民了,經驗十分豐富,撒網過程自然十分順利。
就當崔夏和周嘉言以為會一切順利的時候,崔夏的手機卻是響了。
崔夏一看手機,屏幕上是“老公”兩個大字,崔夏本不想接,然而掛斷之后那邊卻又不斷地打了過來。
崔夏害怕是什么重要事情,只能對著周嘉言歉意的一笑,“言言,你先跟著船長叔叔,阿姨去接個電話馬上回來,你不要到處亂跑哦。”
周嘉言自詡懂事聽話,點了點頭道,“好的,崔阿姨你去吧。”
隨后崔夏便避開了攝像頭,到了漁船的一個隱秘角落開始接起了電話。
她本以為會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所以她老公才會這么著急不斷地給她打電話,卻不想只是家里的洗衣機壞了,他老公打電話讓她聯系師傅去修。
崔夏不明白為什么曾經體貼的丈夫變成了這樣,對她頤指氣使,十分不耐煩,理直氣壯將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務甩給了她。他明明知道自己在錄節目,然而卻依舊不管時間地點給她打電話。
她心下煩躁,回懟回去,“你難道不知道我現在在錄節目嗎?這么大點的事情難道不能之后晚上再聯系我嗎?”
然而對面的男人卻比她還暴躁,“我就說你不該去參加這個什么綜藝,難不成你跟著明星們一起參加綜藝就能成明星了嗎?結果現在搞得哪頭都顧不上,家里一團亂麻。”
崔夏心中一顫,她沒想到丈夫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記得婚前的時候丈夫還是很是體貼的,也說過婚后不管她想做什么都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