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叁和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城門一戰,更是有人挑釁在先,特制箭支稀有,當時不管是禁衛還是士兵,都不曾攜帶箭囊,長公子被一箭穿胸,明顯有第三方人持弓躲在暗處,可是這么多日了,不說該抓到刺客,就是線索也沒有一個。”
禁衛統領左澤聽不下去了,聽這意思,陸予是句句內涵他禁衛營包藏刺客,本來也是,他察言觀色揣摩著韓王并不想真的追查刺客,故一直將此事拖著,可是這就給了外人一個錯覺,那就是他禁衛營也在包庇什么,但是這些他也沒辦法解釋。
“屬下有罪。”先跪下任打總沒錯,畢竟這些內情韓王是知道的。
韓王向來不是吃素的,見左澤這反應心知他委屈了,這件事已經避無可避了,處理是要處理的,不過提出這件事的人,必須給他出口氣。
“你的事一會兒再說,”他冷哼著一甩寬大的袍袖,朝陸予問道:“這些在當初事發之后你怎么不說?非要現在才來提起這件事?陸予,你最好給寡人一個解釋。”
給什么解釋,不就是說他在挑事兒嗎?
陸予頭皮一麻,他心知韓王這是在給他壓力,也是在推脫責任,搞不好鍋都給他背上了,但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他不想回頭,也不能回頭了,只能豁出去了。
“稟王上,當時在大殿,末將聽聞九公子所說之后,一心陷在刺客的事情中,相信左統領一定能給長公子一個交代,也因為茲事體大,不敢就兩者混為一談,故想待刺客落網之后再談,只可惜時至今日,刺客杳無音訊,末將只怕此事過后,再無人提及長公子遇刺一事。”
陸予以頭遁地,不停磕著,“王上,長公子對末將有知遇提攜之恩,今日是九公子的好日子,可是末將也不得不煞這個風景,不然末將也不知此事過后,還有沒有機會站在王上面前了。”
這兩句話他是發自肺腑,可是卻也是真的得罪人,誰都能聽出來他語氣中的嫉妒與怨懟,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已經討論起來了,而部分知情人對左澤跟韓卻充滿同情。
韓卻面上波瀾不驚,內心簡直要笑出聲來,陸續對付他這師弟還是有一套的,公子琮死了,兩人地位的反轉他勢必不甘心,要么就忍下這口氣轉投他人,要么魚死網破,很顯然陸予的傲氣不允許他另覓新主。
一個人的傲氣跟他的地位能力不相匹配的時候,傲氣只會讓他自取其辱。
韓卻也是利用了這點,他知道,在他這位父王眼里,兒子女人皆為棋子,個人喜惡并不重要,他唯一會擔心的就是對大韓對他的基業有什么影響,當初娶韓王后如此,立世子璟如此,抬舉公子琮如此,以后對他亦將如此。
看眼前這個議論紛紛的場面,韓王知道這事兒已經不是當初那樣好控制了,陸予這一鬧,不給一個正經處理,只怕不管是對他的權威還是名譽都挑戰甚大,以后還怎么統御四方?
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你們在溧陽的事兒寡人知曉,當初不是說還帶了刺客回來,后來倒是不提了,這會兒路上又冒出來刺客,寡人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寡人的愛子。”
韓王一甩衣袖,“阿九,當初是你代你大哥提筆上書的此事,也是你說的帶回來了刺客,寡人且問你,如今這刺客在哪兒?寡人要親自審問。”
韓卻等這天已經很久了,這次趁著送公子琮出殯還特意將那兩名刺客提了回來,就是用在這個時刻的,他站了出來剛想下令,就見隱在禁衛群中的陸續朝他焦急的使著眼色。
陸續向來沉著,此時示警莫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只能示意讓人去將人提上來,至于意外,兵來將擋吧。
第40章 指認
宗廟已經好久沒有如此熱鬧了,除了涉事者,也有不少等著看熱鬧的。
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中,韓卻還覺得頗為無趣,這會兒起了變化,不知為何他心中竟然隱隱還有幾分期待,太過容易的事情總是無聊的。
他望著百步臺下,心頭算計著若是沒帶來人或者是發生其他意外該怎么辦,他有一百種法子去應對,可是當他看見那個熟悉的人影時,他的心突然一顫。
阿梨踩在贏臺青石階上,即使前后都被侍衛圍著,她的心中也甚是平靜,因為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做完這次證,若能全身而退,她就要去朝歌找衛央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她還沒有想過,若是不能全身而退,她想她這條命本就是韓卻救回來的,還給他就當是兩清了。
她不想去想這背后是否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她也不能接受,只這樣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所以當陸行過來問她的時候,即使術季在邊上反對她也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登上百步臺,陸行硬著頭皮不去看眾人的臉色,只跪下道:“回稟王上,九公子,證人羅氏阿梨帶到。”
韓王挑眉,“證人?是刺客還是證人?之前不是說那女刺客逃跑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韓卻聞言看了陸行一眼一眼,不待他說話,韓卻親自站了出來,“父王,此女是溧陽刺史羅建成的女兒,因為入獄跟那女刺客同住,所以知道些許內情。”
韓卻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阿梨,自袖口掏出一枚扳指遞給韓王,“在溧陽那時刺客刺殺失敗,竟然悉數自殺而死,孩兒跟大哥好不容易才救下了一名名叫沐芳的女刺客,這是在她身上搜出來的。”
之前都是陸予跟吳夫人再說,韓卻很少親自下場,這會兒卻站了出來,還遞出了證物,韓王接過扳指,目如鷹隼般在韓卻跟阿梨的身上逡巡著,“哦?此物代表何意?”
阿梨心中震驚不已,那枚扳指難道不是在她手中,當初在永州地坑,韓卻不是將它送給她了?為何如今他的手上還有一枚?
她手上的那枚扳指不僅帶著大小合適,沁的血絲亦是熟悉的紋路,她十分確信那就是曾經她丟失的那一塊。
那么如果那一只是她的,那這一只就肯定不是了,而韓卻說這一只才是從沐芳身上搜出來的......
難道她以為的沐芳的信物其實根本就是個誤會?那自己手上的這枚扳指一直在韓卻的手上,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么韓卻看見沐芳的扳指同意自己去勸服她,為什么那時候韓卻理所當然的讓自己將扳指還給他。
因為這枚扳指一直就在他的手上!
那為何自己“臨死前”帶在手上的扳指,會在韓卻手里?
阿梨難以置信地望向韓卻,她真想直接開口問他,可是她也深知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候,只得先忍著。
韓卻倒不知阿梨心中已經翻江倒海了,他這會兒心思全部放在了韓王身上,“父王,這枚扳指倒沒有任何印記,只是這扳指材質特殊,此等白玉只有一個產地,那就是青州。”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議論起來,他們都知道,青州未改名之前,還有一個名字叫玉都,是曾經的衛國大城,后來玉石倒是沒了,但富饒的玉都成了衛國都城。
眾人不禁心中疑問,還以為韓卻這一出是要針對世子璟,沒想到這倒扯到衛國余孽上去了,真是讓人有些失望,那些世子璟的耳目也松懈了下來。
韓王看著韓卻,心情有些激動,這么多年了,當初的列國現在就生下了燕韓幾國,別人都以為他的目標是剪除列國,可是只他自己清楚,他一直在找一個跟周王室決裂的理由,而如今,韓卻把這個理由送到了他的嘴邊。
倒不曾想最懂他的,竟然是這個一直被他不屑的兒子,不過他此時并不愿意隨著韓卻的思路走,韓王審視著韓卻,“這跟你大哥的死有何干系?你讓她過來又是要證明什么?”
本來韓卻就根本沒有打算讓阿梨站到人前,他看了陸行一眼,這次陸行擅作主張,差點擾了他的計劃,不過陸行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怪他。
他眼神示意,陸續越過人群自袖中取出一封信件遞了上去給宮人,韓王打開,赫然是一張帶血的供狀。
見韓王的臉色逐漸青紫,韓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父王,此乃當初那女刺客親手寫下的供狀,大哥不讓我派人往上京遞信,只因顧及兄弟情義,我不得已之下只能親自帶回上京了,沒想到大哥卻未等到進京,他們竟然迫不及待的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