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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說得情真意切,韓卻也不敢盡信,不過有他這句話就夠了,“大哥,雖然那女刺客跑了,不過我想到了另外的法子?!?
“哦?”
韓卻環(huán)顧四周,低聲對公子琮說了幾句,公子琮點(diǎn)頭,讓隨行的軍士繼續(xù)用膳,隨即他們兩人就先離了席。
阿梨其實(shí)很想跟上去聽聽他們會說些什么,她猜肯定不是只是讓她頂替沐芳去作證,不然大可以大大方方在這里說,可惜沒有機(jī)會上去。
就在她正暗自惋惜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羅家姐姐,你可還記得我?咱們在燕都曾有過一面之緣?!?
第28章 裝傻吧
一聽這聲音,阿梨渾身都戒備了起來。
這大帳內(nèi),都是隨行的官階較高的護(hù)衛(wèi),基本都是男性,聽這女聲,想也不想定是燕公主妘。
阿梨抬頭,果不其然。
“公主?!彼⑿χ蛄藗€招呼,態(tài)度不算熱絡(luò),也不冷淡。
但其實(shí)阿梨心下有些虛。
她倒不是怕燕妘拆穿她不是羅建成的女兒,畢竟這事兒韓卻早就知道了,就算捅到公子琮那里,她相信只要她還有用韓卻定會保她。
她虛的是燕妘竟然特意強(qiáng)調(diào)她們在燕都有過一面之緣,她是真跟羅氏女有見過還是跟曾經(jīng)去過燕王宮的姜離見過?
她心中一時有些拿不定。
不過想來燕妘主動找了過來,定是有話要說,與其自己瞎琢磨,不如等著她開口,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燕妘看著淡定的阿梨,心中更是疑惑。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阿梨有些面熟,上次和談的時候她倒沒注意,現(xiàn)在想想,曾經(jīng)衛(wèi)世子來燕國締結(jié)盟約,那時候跟著他的有個女伴,相貌與她倒是有□□分相似,只是氣質(zhì)有些不同。
那時候她跟衛(wèi)世子郎才女貌,自己雖明面上是個公主,卻坐在宴會的末尾,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別人羨慕不已。
只是那已經(jīng)是四五年前了,阿梨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肯定不會是她了,但是保不齊這人也是衛(wèi)國余孽。
燕妘心下有了計較,她決定先來找阿梨探下口風(fēng),只要能抓住一點(diǎn)漏洞,說不得什么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她本就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女人。
前世她被推來和親,并沒有私下跟著公子琮回上京,而是在燕王儀仗隊的護(hù)送下去到上京的,那時候燕國上趕著求和。
年少無知滿心以為離了燕王宮去到韓王宮定能大展拳腳,沒想到韓王比她想象的還要老,并且韓王宮中規(guī)矩沒有子嗣的女人都得陪葬,她終于明白為何姐姐妹妹們愿意把這個機(jī)會讓給她了。
后來她用了點(diǎn)計謀成功嫁給了韓卻,只可惜他于女人無意。
若是燕妘沒有記錯,她曾經(jīng)特意去查過他曾經(jīng)的事情,確信不管是回上京前還是回上京后并沒有一名名叫阿梨的女子。
她想起了和談那天晚上的宴會,看韓卻寵她那樣子,不大可能會沒有記錄啊。
不過羅建成本家是燕國貴族,去到溧陽任刺史也不過是近幾年的事情,曾經(jīng)他久居燕京,燕妘不信他的女兒會沒有去過燕王宮,可惜那時候沒有去在意一個臣女。
燕妘坐到了阿梨旁邊,心中計較著,阿梨見她打了招呼也不說話,心想不知道她這是唱哪出。
不過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她微笑著也決不先開口說話,只小口小口啜著眼前的肉羹。
燕妘見她如此沉得住氣,終于再度開口:“當(dāng)初在燕都,我就覺得跟羅家姐姐十分投緣,可惜沒有機(jī)會相識,倒不曾想如今咱們都要去上京了,以后倒是可以互相照應(yīng)了?!?
一聽她這話,阿梨心就落下去了一半,看來她并沒有將她跟衛(wèi)國聯(lián)系上,不過是把她當(dāng)做羅氏貴女,這樣來套近乎只是因為同去上京想多個伙伴?
“公主客氣,你去上京是為了燕國,而我卻是罪臣之女,身份不明不白的,怎么敢跟公主說互相照應(yīng)?!?
燕妘看了阿梨一眼,見她半低著頭,小口小口啜著面前的湯食,看來韓卻并沒有限制虧待她什么,也不知這二人如今……
“羅姐姐,燕國如今這模樣,我這個公主,跟你又有何區(qū)別?不過是名頭好聽些罷了,我看公子卻對你挺上心的……”
燕妘四下瞧了一眼,一臉八卦。
“公主慎言,”阿梨打斷了她,也不解釋,只模棱兩可,“公子給我父親幾分面子,說到底,我也不過寄人籬下罷了?!?
燕妘四下看了一眼,一副“我懂的”的表情,阿梨見她這活潑模樣,心下戒備放了些許,說到底,這燕公主也不過是個少女。
女孩子拉進(jìn)距離的辦法就是說小秘密,見阿梨神色放松了些,燕妘苦了臉嘆息一聲,“如今我私下跟著去上京,還不知背后如何被人戳脊梁骨呢。”
“既知道于理不合,公主何必要如此?”阿梨不解。
來了,燕妘心中微笑,終于有解釋的機(jī)會了。
“羅家姐姐離開燕都多年,很多事情可能不知道了。叔父跟我說如今燕都幾分勢力,父王影響大不如前,就連和談也是頂著壓力談的,韓公子威脅我,若是此番不跟著回上京,只怕和談就不成了?!?
燕妘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擔(dān)憂,嘆息一聲繼續(xù):“若是不成功,父王只怕難做得很,為人子女的,只要燕國好,父王好,我受些非議委屈又算什么呢?!?
這一番話,她已經(jīng)在心中琢磨很久,久得她自己都信了,跟公子琮亦是這番說辭,把鍋扔給燕和跟公子卻,她依舊是單純無害的小可憐。
原來如此,阿梨自覺還是能體會這種心情的,當(dāng)初她就是因為家族跟父親的囑托才披上了戎裝,以己度人,雖不贊同她的判斷,但是可以理解她的做法。
“公主孝心可嘉,只是前路漫漫,不知以后可會后悔?”阿梨也不知是再問她還是問自己。
燕妘一口飲下杯中清酒,半真半假半天真,“有什么好后悔的?韓國現(xiàn)在國力強(qiáng)大,我去到韓王宮中定是不會缺衣少食的,還能換兩國安寧,我開心還來不及叻。”
理解是一回事,阿梨對她本能的無甚好感,也不愿多談,只淡淡回道:“公主能如此想,也是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