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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予心想,就你這兩面三刀的小人,又背主投敵,對你愛搭不理不很正常?
不過公子琮在,他不敢表現出來。
“以后說話注意些,本公子可不想再聽到什么風言風語。”
公子琮冷哼一聲,就往書房去了,陸予也趕緊跟上。
季成心想:要是真的心里沒鬼,他就說個關系不錯怎么了?正常情況也不會多想吧,難道不是他自己心里本來就有個結所以反應才會這么大嗎?!
不過自己這頓訓挨得也不虧,只要他們之間有嫌隙,他就還有上位的機會……
想通了這層,季成趕緊跟了進去。
眼尖的陸行見公子琮等人過了來,趕緊咳嗽一聲提醒大家,廳內眾人霎時安靜了下來。
“咳咳,諸位……久等了,”公子琮在主位坐了下來,伸手示意著,“都坐,都坐下吧。”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想商量一下回上京的事情。”公子琮自陸續手中拿過一份密信扔桌上,“咱們已經很久沒收到來自上京的消息了……”
“上次的彈劾折子跟這次和談都沒有回復嗎?”袁公傳捋了捋胡須,“可是就這樣無召回京……只怕到時候會被世子璟拿來做文章。”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下來。
公子琮畢竟掌管著龍驤軍,帶兵回京是大忌,可若是不帶,那么他堂堂首領,棄邊軍于不顧私下回京也是大忌。
可若是不回,萬一韓王當真身體不行了,他沒在身邊,世子璟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所以他們才千方百計要跟燕國和談,以防他們離開溧陽被燕國反撲,況且有了和談書,他也有了名正言順上書回上京的理由。
可惜好幾日過去了,之前上的折子非但沒有收到韓王的回復,甚至連與上京的聯系也被切斷了,這讓公子琮更加憂心不已。
韓卻也想不明白,陸續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上一世好像也沒有這般復雜。
他沉吟片刻,有些猶豫,“我倒是有個想法,只是……”
于今已見韓卻話說一半又閉嘴了,急道:“九公子,你有辦法就趕緊說出來,都是自己人,有啥不好說的!”
公子琮并袁公傳等人也都看向韓卻。
“現在咱們有了跟燕國的盟約,不若兵分幾路,大哥帶人先走,若是父王的政令傳了過來,咱們也不算私下回上京了,若是父王不允,咱們大部隊還在也不影響大局,最多被小懲一下罷了,最重要的是,若父王真有什么事情,大哥你能快速回京。”
韓卻還是說了出來,這個方案難道其他人沒有想到嗎?不,怎么可能,但是沒有人敢說沒有人愿意說,為什么呢?因為這個辦法有兩個致命的弱點。
一個是韓王的身體情況。若是韓王一旦不行,公子琮孤身回京更加危險,龍驤軍遠水救不了近火。
二若是韓王身體健康,可是這么久未與公子琮聯系這很不正常,并且韓王沒有消息,吳夫人也沒有消息?他們父子之間是不是又起了什么變故?或者說韓王與吳夫人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變故?一旦有,那么這個小懲還是不是真的小懲?
不管是哪種情況,公子琮現下的處境都很微妙,而致主公于危險中的事情,為人臣子的怎么敢提?
所以韓卻猶豫了,可他還是說了出來,因為只有他知道韓王的真實情況,可是他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呀,不然公子琮若是問他,他該如何回答?總不能說他已活了兩世吧,況且萬一有什么變化呢,阿梨不就是個例外,所以他也不敢十分肯定。
韓卻說完,看著公子琮,等待著他的回答,該說不該說的他都說了,做決定的終究只能是他自己。
公子琮也看著韓卻,說實話,他也暫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但是他又有些擔心這樣做風險太大,手下人都看著,他如果畏縮不前,只怕也會讓下面的人失去信心。
“你們還有什么不同的意見嗎?”公子琮看了一圈,問道。
于今已等人互看了一眼,說實話,這已經是代價最小的方案了,見公子琮猶豫,大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
“長公子,末將看這法子可行。”于今已還是說了一嘴,韓卻第一個說都不怕,他也豁出去了。
袁公傳點點頭,“是可以一試,并且最好將長公子與刺客分開,這樣危險要小很多。”
公子琮又看了眼季成,見他也不出來說什么,他明白基本上大家都是贊同這樣的了。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脅迫,可是這一次,他再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既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那就如阿九所言吧。”
他頓了頓,問道:“那叫沐芳的女刺客還沒醒?”
“嗯,聽軍醫說她燒退了,外傷也基本上快愈合了,只是之前頭部受了重創,一時間還沒醒。”
“頭部怎會受創?之前怎么沒跟我說?”他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斥責的理由。
韓卻也不解釋,只低頭認錯,“是我疏忽了。”
公子琮也并不關心為什么,他不過是順口說兩句解氣,這會兒見他低頭,他心里好受了些,“她這樣昏迷著,可能帶著還有麻煩。”
接著他下了死命令,“阿九,你務必要在進京之前讓她醒過來!”
韓卻點頭表示明白,他也有私心,“大哥,到時候就我一路帶著她們吧,您的行蹤重要,得時刻防備著。”
公子琮也同意,之前袁公傳已經說過,若他跟刺客在一起,一旦行蹤被泄露,他們很可能被世子璟給一鍋端了,況且還是個行動不能自理的,他也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就這樣也行,只是燕國使團那里……”
“長公子,燕侯倒還好說,但是他不日就要返回燕都,再準備和親的事情,這一來一回都是時間,只怕咱們必須先走。”有人站出來提道。
“那就先把公主給帶走,到時候有了正式文書再行處置。”于今已回道。
袁公傳有些擔心,“可是燕公主畢竟一屆女流,不知她是否愿意就這樣低調跟著上京?”
說“低調”是好聽,其實就是先跟著他們偷偷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