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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身玉立,下頜微抬,語帶警告:“我既然想放你一條生路,你就最好乖乖配合,咱們力量懸殊,一根銀釵能奈我何?”
阿梨憋著一口氣真想試一試,可是理智還是占了上風,且不說自己還有幾層功夫,好不容易再來一次,沒有見到衛央,不曾光復衛氏,自己怎么可以輕易把命交出去?
見阿梨神色松動,韓卻很滿意,正待再說什么,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了進來。
“九公子,長公子醒了,有事喚您?!?
阿梨見韓卻眉峰微動,耳邊是他清悅的嗓音。
“知道了。”
韓卻起身,推開了房門,正要邁出,見梁嬸兒跟一眾侍從都在,他又折了回來,朝阿梨曖昧交代道:“乖乖在這里等我。”
說罷,領著侍從大步朝院門外走去。
留下的奴仆忍不住紛紛側目偷看阿梨,阿梨顧不得這些,她迫切想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只“嘭”的一聲將大門關上。
第5章 兄弟
刺史府,后院。
“咳咳……咳咳……”
侍女捧著痰盂跪在床前,公子琮有些煩躁地擺手讓她退下,蹙眉問身旁:“阿九可來了?”
陸予是公子琮的貼身軍士,伺候他多年,對公子琮的心事甚是了解,他看了一眼公子琮,小心回道:“九公子去看那女俘了,小人已經讓人去喚了,想來很快就到。”
公子琮擱下剛剛遞上來的軍報,嘆息一聲,“唔,我倒不知他何時竟真的對女色如此上心了?!?
話雖說得沖,語氣倒也不似生氣的樣子,陸予端著藥碗,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沒有得到回答,公子琮睨了一眼陸予,見他這扭捏模樣,他又問道:“咳咳……你說,阿九是不是變了?”
陸予端碗的手一抖,差點把藥湯灑出來,好在還是穩住了,繼續裝傻,“公子何出此言?”
“你呀,少跟我裝蒜,自從我剮了羅建成,重用季成,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以前除了離間衛國女將那回,他什么時候跟女人真的有瓜葛了?”
陸予聽著,也不敢接話,只默默遞上藥碗。
他雖然是公子琮的心腹,公子卻又是個那般出身,可是公子琮跟公子卻到底是親兄弟,平日里關系甚好,說到底,他不過是個下屬,性子又謹慎,豈敢真的去議論上峰。
公子琮也并不是真的想聽陸予的回答,他順手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轉了話鋒,“燕國特使到哪兒了?”
終于換了話題,陸予心下放松下來,“今日一早收到消息說已經到云州了,想來不日便能到溧陽?!?
“唔,甚好?!惫隅龜R下藥碗,卻不小心牽動到了傷口,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陸予趕緊上前,“公子,您沒事吧?”
“無事。”公子琮擺了擺手,見陸予一臉擔憂,他也不解釋,只追問道:“阿九怎么還沒來?再派人去催催。”
“是?!?
陸予轉身就要出門吩咐人再去,卻見公子卻一行人匆匆而來,他趕緊又回來復命。
韓卻還沒踏進大門,就先行環視了一圈,見公子琮床邊攤開的軍報文書,心里大概有了數。
他幾步邁了進來站在公子琮床前,“大哥,您的傷勢如何了?”
韓琮看了一眼陸予,陸予低頭,領著一干人等就退了出去,整個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們兄弟二人。
公子琮拍了拍床弦,示意他坐,“無礙,不過皮肉傷罷了,這些年比這嚴重的多了去了。”
“再是多,您也得注意著,”韓卻扶著公子琮半坐了起來,又替他墊了個靠枕,方才坐他邊上,想了想直接道:“這次刺殺真是蹊蹺得很?!?
見韓卻一臉真誠,似乎很是擔憂的樣子,公子琮點點頭,“在咱們的大營,又是準備和談的關頭,這事兒只怕跟老二脫不了干系?!?
韓卻看著公子琮略顯虛弱的臉,神色不明,“也不好說,您剮了羅建成又重用季成……”
公子琮就知道他想說這個,只打斷了他的話,“阿九,此事你不用擔心,我心里有數。”
他又看了眼韓卻,開門見山問道:“倒是你,為何突然將羅氏女留下?你……可是還在計較為兄剮了羅建成?”
韓卻心里打著轉兒,大哥個性倔,又不肯接話,想來是不覺得他自己做得有哪里不對,他這個做弟弟的,還不是只得循循善誘。
面對兄長的疑問,韓卻否認道:“大哥你說什么呢?那羅建成不識好歹死有余辜,阿九怎會為他生大哥的氣?”
“那你……”公子琮欲言又止。
韓卻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哥是想問阿九為何留下羅氏女?”
公子琮點頭。
韓卻不答,徑直起身便要跪下來。
公子琮也不攔著,故作詫異,“阿九這是作何?”
韓卻正了神色:“大哥,我喬裝身份結識羅建成,他貴為一方刺史,禮賢下士,又忠貞不二,深受本地百姓所信賴,雖立場不同,我倒是挺欽佩他的,咱們雖然順利接管了溧陽,可是還是四處都有暴動,就連這次刺殺,說不得跟這也脫不了干系,血腥鎮壓終不是長久之計,一旦咱們大軍離開,溧陽歸屬還很難說。”
“那你說該怎么辦?”公子琮臉拉了下來。
“咱們越是對付他,越是激起民憤,本來只是一個空有血性的人,現在反而被傳得越來越完美,想來您也收到密報了吧,父王身體不明,您領軍在外,打再多勝仗又如何?到頭來還怕不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這不是急匆匆找你過來?”公子琮捏了捏眉心,他等著韓卻下一步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