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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周律師,我能一起做么?我以前寫過公眾號文章。”
周織澄答應了。
葉白諷刺他:“我們的風格很接地氣的,陸律師不會再嘲笑我們老土吧?”
趙延嘉:“你要先考慮陸合會不會做,他以前寫的文章都很嚴肅的,什么分布式光伏投資指南,什么企業境外上市監管規則,什么股票公開發行準則。”
周織澄并不在意,還笑道:“那不是挺好的,那就讓他寫——什么女人結婚后千萬別做這四件事,什么姐妹們來學習婚姻相處之道,什么選擇凈身出戶可以不給撫養費嗎,什么明天起這四類人就要笑了?!?
她頓了頓,還是繼續說:“你們可能要明確一點,明迪的公眾號目標客戶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各大公司高層,需要高大上的風格,而我們的服務對象,是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普通人,我們就是做普通人的法律顧問,給他們代寫法律文書等等,所以短視頻風格必須要接地氣且有記憶點,之前都是何硯銘律師坐在綠幕前,再后期做個法庭背景錄制的?!?
她說完,對趙延嘉露出了可親到有些可怕的笑容:“延嘉,你長得挺英俊的,也挺親切的,現在,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趙延嘉想也不想,沉痛道:“這個機會只能讓給我哥了,誰讓我哥是我們當中長得最英俊最親切的男人呢?”
親切個鬼。
沒人覺得江向懷會答應,畢竟以前明迪也想讓他做風險投資的講座視頻,他都拒絕了。
結果,他們很快就聽到一向冷漠無情的江 par 淡笑著回應:“好啊?!?
陸合他們先離開了,江向懷卻還在周織澄的辦公室里不走。
周織澄沒抬眼看他,眼睛盯著屏幕,手在鍵盤上快速地打字,語氣淡淡:“江律師,還有什么事嗎?”
江向懷站在她面前,定定地低眸看她,他那雙漂亮的眼眸含了笑意,微微斂著,倒是看著有些深情。
周織澄抿唇,心知這里面的深情都是假的。
他輕聲嘆氣:“澄澄,就算我們不再是男女朋友了,你也不再把我當哥哥了嗎?”
周織澄手上的動作停住,抬起頭,朝他笑,語氣卻很淡漠:“江向懷,沒有正經的哥哥妹妹是會上床的?!?
他接土情話倒是很快:“那做情哥哥情妹妹。”
周織澄依舊笑:“已經五年了,都過去了,我早已經放下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為突然下鄉寂寞,想跟我玩舊情復燃,但對我來說,你已經是過去式了?!彼Z氣很平靜,“分手后我沒停留在原地,我有過別人,甚至幾個月前跟何今嶼分手,我也在遺憾和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江向懷說:“澄澄,你不用把細節都告訴我。”
他的聲音有些苦澀,唇畔依舊掛著笑,但漆黑的眼底卻沒有了笑意,眸光暗淡,他覺得自己像是在自虐,他既想知道她和何今嶼之間的事,但又怕自己承受不了他們之間的甜蜜。
那個何醫生顯然也是她會心動的類型,溫柔紳士,工作認真,對她好,又是熟識,就像她阿公說的那樣:“錯過了這個何醫生,你就是找遍全中國,都沒有這么好的男人了!”
她阿公還警告他:“你不要去破壞澄澄和今嶼啊,之前澄澄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的,澄澄是喜歡他的,都要準備結婚了呢!”
江向懷只覺得胸口被沉悶的大石壓著,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織澄冷漠地看著他:“江向懷,你也不用裝深情,這五年……之前我們還沒分開的時候,你跟那個中允分析師,算了……”
她不想再說。
第30章 職業打假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一個 30 歲左右的男人空窗期四五年,但江向懷跟周織澄分開后,的確沒有再談過。
至于那個分析師,是他父親介紹的,家世相當,又事業有所交集,所以當時兩人接觸過,而那時他父母又逼著他和周織澄分手,沒有那個分析師,一樣會再塞其他的女人給他,但他和分析師的確只是普通朋友。
更何況,那個分析師一看就是哥哥會喜歡的類型,而他打心眼里排斥這種類型。
這五年,他沒有想過再找么?
他一度認為他和澄澄沒有可能了,他父母罵他不配得到幸福,但是澄澄配,她回到南日縣,會有她的幸福,她會跟另一個男人一起上下班,賴在家里的沙發上,撒嬌等著那人去抱她,又或者等著那人給她做飯。
但他一直無法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一開始,他的情緒不穩定,頻繁失眠,暴瘦,跟誰在一起,都是害人,后來,他只要跟其他的女孩接觸,無論是他父母塞來的,還是朋友介紹的,就會想起澄澄,忍不住對比,但又清楚地知道,不能對比。
兩人在一起的一幕幕如同無聲的黑白電影,緩慢地在他腦海中回放,每一個細節他都能想得起來,從她高中時起到她大學再到她來明迪實習。
有一回,他帶她去項目現場出差,深夜結束了工作,他們就躺在酒店的床上,透過落地窗看著那條悠悠的長河靜靜地流淌,城市的燈火一盞盞地亮起再逐漸熄滅,最后連夜色中的粉色摩天輪都停止了旋轉。
她趴在他的身上,看著窗外,然后又收回了目光,轉為盯著他,捧著他的臉:“明天工作結束要是有時間,我們去坐摩天輪好不好?”
他答應了她,她笑著吻他,屋內寂靜,呼吸交纏,她氣喘吁吁地在他進去之前講完最后一句話:“江向懷,你以后不能再跟別人在一起,不能再喜歡別人了,知道嗎?”
他笑:“這么霸道?”
“因為,你要跟我結婚啊,下次我們再去坐摩天輪,到最高處,我就要跟你求婚,阿嬤說,怕男人跑了,就要先下手為強?!彼Φ难劬α寥缦娜昭婊?,灼燒得讓人幾乎無法承受。
他當時明明什么都沒答應,但等兩人分開后,他卻一直記得她說的那句話——“江向懷,你以后不能再跟別人在一起。”
時隔多年后,他再看著面前的周織澄,很想告訴她,他不會再跟別人在一起了。
但這句話在此時不但可笑,且沒有任何意義。
他喉結微動:“澄澄,我以前、現在、未來都沒有跟別人在一起?!?
周織澄沒說話。
門外,葉白和趙延嘉都趴在門板上,律所就在縣城老城區的老房子里,年代久遠,隔音很差的,趴在門板上差不多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兩人聽得表情復雜又精彩,一會搖頭,一會無聲嘖嘴,聽得差不多了,連忙散開,裝作很忙碌的樣子,各自翻開了材料。
陸合看不慣他們這樣,皺眉冷笑:“你們這樣尊重人么?虧你們還學法律,還是律師,連別人的隱私權都不知道尊重,專門做這種小人之事。”
趙延嘉很淡定:“這叫關心我哥?!?
葉白更淡定:“這叫關心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