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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夏向天藍道歉。
天藍挑眉望向她。
她立刻驚喜地喊:“你是天藍吧?”
天藍一愣,她出道不久,幾部作品都是配角,到現在屬于走哪兒都是路人,所以她一個人出來完全不是問題。她是第一次在公共場合被認出來。這對一個演員來說無疑是莫大的肯定。
“我看過你演的電視劇,很出彩。我特別喜歡。”柴夏情真意切地說。
天藍臉蛋微微暈紅,她現在還對這種贊美沒有免疫力。只好轉移話題說:“你是這家店的?”
柴夏點頭:“嗯。我叫柴夏,今晚我將正式接手這間店面。”
一直低眉的閔雀突然抬頭望向柴夏,柴夏沖她眨了幾下眼睛,她愣了愣,king廣場寸土寸金,老板幾單生意失敗后,便負擔不起已經跑路,留下這個爛攤子給她,她有社交障礙,一下子沒了主心骨,昨晚行李都收拾好,票也買好了,準備今晚就走人。
捯飭蘆薈是想以后回老家就賣蘆薈為生吧。沒想到出現個新老板,還是這么年輕的。
柴夏喊一聲:“閔雀,過來。”
閔雀又是一怔,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柴夏在心里得意了下,她果然是閔雀,然而閔雀并未動,她笑著上前拉閔雀,動作輕柔,轉頭看向天藍,聲音悅耳:“她啊,人生所有關注點都給了美甲,對其他事件相當遲鈍。”
柴夏給閔雀的震驚太多了,她只能跟著柴夏走。
人生所有關注點都給了美甲,對其他事件相當遲鈍。
這句話讓天藍感同身受,她除了演戲,對其他方面也遲鈍,然而現在她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配角,連經紀公司都沒有,接戲都是自己接,永遠都是不被注意的配角。并且許多化妝道具還要自己想辦法,不然就將就。
她突然生出了想要說話的欲望,她說:“最近有兩部戲找我,都是演被人看過就忘的小配角。不過一個是正面,一個是反派。”天藍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選擇哪個好,反正都是小制作,心情不好。我戀手,每次手部變的漂亮些,我都會很開心。聽說這里不錯。”
柴夏想了想,天藍的轉折點是演了一個反面但多情的小角色,從此演技受到肯定。
她笑了笑:“小角色也有大人生,尤其反派,天藍小姐你眉心的那顆痣很是有情。不如,讓閔雀為你涉及一款符合反派的指甲怎么樣?”
不懂交際的閔雀脫口而出:“我很貴的。”
天藍略為為難,她確實沒錢。
“沒關系,我那么喜歡你,你給我張簽名照就成了。”柴夏說的像個小米分絲一樣。
天藍愣住,如果說前一刻差點想放棄演戲,那么這一刻,僅僅因為柴夏的那句“我那么喜歡你”,她又重拾了信心。
第14章
柴夏給閔雀幾個關鍵詞,演戲,反派、多情、變化。
閔雀得到提示后,開始為天藍調制。天藍的手指纖細干凈,指甲蓋圓潤透亮,可見她平時保養的很好。
閔雀開始做準備工作。
但是做指甲花費的時間太長,柴夏沒時間等,她把閔雀拉到一邊:“你是不是打算離開這里?”她剛剛瞥見前臺柜子角落有一個行李。
閔雀點點頭:“老板都跑了,其他員工也跑了,我……”
柴夏問:“你想不想繼續做美甲這一行?”
閔雀點頭。
柴夏:“那行,我先付你一個月的工資,這里缺人手,我會再招,我現在要去把接手這個店的各項手續辦一下,你幫我把天藍小姐招呼好,她和你一樣,都有能力,也都缺少機遇而已,我可以給你這個機遇。”柴夏語調平緩,吐字清晰,聲音悅耳,無形中安撫閔雀騷動的心,閔雀也不清楚為何自己會信服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的女孩兒。
柴夏有她沒有的勇敢。
總之,柴夏剛一走,她便退了車票,專心給天藍做指甲。
柴夏離開king廣場徑直回了家,正好全家人都在。
柴安近憤憤地望了柴夏一眼,柴夏直接無視掉,然后看了看柴志邦,柴志邦臉上沒什么情緒,柴夏便明白,申嫻如沒有將自己逃課的事情告訴柴志邦,也沒有讓柴安近告狀,不然以柴安近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逮著柴夏的毛病和錯處,定會昭告天下。
昨天酒店一事的余溫未降下來,飯桌上氣氛相當凝重,柴夏安安靜靜地坐著吃飯,與平時并無區別。
她的心里在盤算著,她已經著手去賺錢了,不管陳冬、閔雀還是天藍,這些都是績優股,但是現在還沒有實實在在的利益到手中,她心里沒底兒,可柴志邦說:“你準備在哪兒開美甲店?”時,她心里豁然明亮。
一家人的目光全部集聚在她身上。
柴夏放下碗筷:“我想買下king廣場的‘賞心’”。
king廣場?
申嫻如一愣,那里寸土寸金,柴夏說的是買不是租,天吶,她真是獅子大開口。她立刻接話:“我知道那個店,不是說要關門了嗎?聽說老板都跑了。生意不好做,那邊租金那么貴,一個小小的美甲店根本負擔不起,另外,租金高,買的話,房東不一定賣。”
柴夏看向柴志邦,king廣場是貴,但是以柴氏的財力給女兒買個店面,體會一下做生意的滋味,也并不過分。相比某集團給女兒的成人禮是5個億,柴夏這點太小意思了。
柴志邦踟躕。
申嫻如繼續開腔:“美甲店受眾太小,成本高,收益低,開這樣一個店純屬愛好,但也沒必須開在king廣場,明知道是個坑,不能再往里面扔錢吧。我記得步行街有幾家美甲店挺不錯,地段好,熱鬧,學生上班族都挺愛去,也愛搞指甲玩。”
柴志邦點了點頭。
玩?柴夏并不是在玩。
柴夏望著申嫻如笑了笑:“阿姨說得對,大部分人都是這種看法。”她轉向柴志邦:“但是爸爸,一個成功的生意人是不是應該看到大部分人看不到的地方?”
申嫻如臉一沉,柴志邦愣了下,點點頭:“你說說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