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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蘇諾很平靜,不再像上次和總長大人見面那樣,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可氣氛依舊很尷尬。
盡管蘇諾座椅旁邊的小桌上擺著最美味的甜點和香醇的熱飲,但是蘇諾還是覺得非常渾身不自在。
開始,除了相互問候了一下,新舊兩位“帝國最強者”就那樣干坐著。雖然彼此都想找點話題打破這種局面,但兩人之間的空氣都好像凝滯了一般。
終于,蘇諾還是忍不住主動打破了這種局面,畢竟是她來求見總長大人。
“大人,我父親好像是當年‘金翅鳥’衛隊中的雙子星,您應該對他還有點印象吧!”
“其實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父親到底是雙子星里的哪一位,你要告訴我你父親究竟是哥哥宋雷,還是弟弟宋霆,我才能回憶一些具體的事情……”
實踐證明,拉莫斯總長大人真是一個一張嘴就能把天聊死的人物。
第一句話就把滿腔渴望的蘇諾差點噎死,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真名到底是什么。在天堂堡父親彌留之際,他只來得及告訴蘇諾她的母親是誰,而對于自己的情況卻來不及說哪怕一個字。
想到這里,蘇諾又有點泫然若泣。
她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最后,她也只能實話實說,“其實,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我父親的真名,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我……”
蘇諾的樣子讓拉莫斯·霍華德不禁有點辛酸,“那個,他們倆一直同出同進,彼此配合非常默契。但是只要在一起,這對雙子星還是很好分辨的。宋雷是哥哥,性子要沉穩些,宋霆是弟弟,性格比較活潑。他們倆都是林元帥最心腹的親衛,但似乎林元帥有事和宋雷商量得更多一些。”
……
他絞盡腦汁回憶著昔日的一些細節。其實,那時候,他的眼睛里只看得見一個人,哪有功夫去關注那個人身邊的其他人。這些都是在和林肅接觸時順帶觀察到的,還有的一些則是通過別的渠道了解到的,而做這些事情的目的也并不是為了了解雙子星。
但是為了眼前這個悲傷的孩子,拉莫斯·霍華德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一點一滴地回想著。
“我父親話比較少,人也很溫柔,所以是宋雷的可能性比較大一些?”蘇諾不確定地問道。
“孩子,我真的沒法回答你的問題。任何人經歷了那些事情后,都不可能還像年輕時那樣了……”總長大人無奈的說道。
昔日雙子星對林肅是何等的崇拜和信服,而他們又極有可能親身經歷了“馬杜羅霧夜”,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神”隕落,那種情景又是何等的殘酷與讓人絕望。
拉莫斯·霍華德甚至都懷疑,就是眼前這個孩子讓她的父親克服絕望,咬牙活下來的原因所在。
蘇諾實在問不下去了,拉莫斯總長大人似乎對這個問題有點抵觸和回避。
她只能試著換了一個話題,“那你和我母親應該很熟悉吧!”
拉莫斯簡直又要抓狂了,他其實很想說——孩子,我連你父親是哪一位都搞不清楚,更何況你母親!
“孩子,我恐怕幫不了你……”
蘇諾很奇怪,明明朗大少爺說過,自己的叔叔和林元帥惺惺相惜,彼此可以背靠背作戰的。不過,隨即她就反應過來了——自己并沒有告訴拉莫斯總長大人自己的母親是誰。
“大人,我母親就是林肅林元帥,您應該和她并肩作戰過……”蘇諾解釋道。
不過她很快又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因為拉莫斯總長大人的表情非常嚇人,已經不能單純用猙獰來形容了。
蘇諾馬上想起來,朗·霍華德曾經說過,每次回憶起這些事,自己的叔叔情緒都很不好,有時候情形非常嚇人。
現在確實有點嚇人,她都有點被嚇著了,身子不自覺地就往椅子里靠了靠。
蘇諾的動作非常明顯,表情也很驚惶不安,拉莫斯·霍華德一下子就恍過神來。他竭盡全力抑制住自己正在發抖的身體,強自鎮定了一會兒后,盡量用正常的聲音說道:“抱歉,一下子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其實這個時候,蘇諾已經不想再問了,直覺告訴她,總長大人很危險,她甚至都想立即離開這個地方。
她有點后悔,來之前應該和蘭瑟斯·羅素再商量一下的。總督大人考慮事情通常都比她全面,要是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她就應該再慎重一點,或者再過一段時間多做一點準備再過來。
現在她都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蘇諾打定主意不再說話了,等過一會兒就告辭離開。
可這次拉莫斯總長大人卻主動挑起了話題:“是誰告訴你你母親的事的?”
“是我父親告訴我的,當時他的狀況非常差,就只來得及跟我說這些了……”蘇諾解釋道。
拉莫斯點點頭,然后又端起他身邊的一杯紅茶,默默地喝了一口。他的頭低垂著,蘇諾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心里更忐忑不安了。
“我聽朗說,你今年剛成年,是吧!”過了好一會兒,蘇諾都打算要起身告辭了,拉莫斯突然又來了這么一句。
蘇諾不得不如實答道:“是的,大人,我是‘馬杜羅霧夜’那天出生的。”
這些朗·霍華德都知道,她也沒必要撒謊,只能照實說了。
就聽見“咔擦”一聲,拉莫斯總長大人手中的骨瓷茶杯不知怎么就滑落到了地上。
蘇諾覺得非常愧疚,似乎和“金翅鳥”有關的上一輩人,聽到“馬杜羅霧夜”反應都非常強烈。見識過禿鷹的某些瘋狂舉動之后,蘇諾已經不覺得總長大人反應有什么過激了。
她連忙起身幫忙收拾,可以不小心,一片碎瓷就劃破了她的手指,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拉莫斯總長大人似乎也看到了,連忙叫仆人進來收拾。
“我有點不太舒服,要不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們有機會以后再聊!”拉莫斯幫蘇諾處理了一下手指上的傷口,略帶歉意地說道。
蘇諾如釋重負,忙不迭地點了點頭,旋即轉身離開了這里。
走出“哈迪斯堡”,蘇諾重重地做了好幾次深呼吸,終于把心中的郁悶吐了個干凈。
真是要命,早知道就不向總長大人打聽父母的事了。蘇諾剛才就注意到,總長大人是真的非常抗拒回憶這些陳年舊事。現在倒好,搞得彼此都這么難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