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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累了,她突然停了下來,臉貼著沙發(fā)的靠背,用力的壓制著嘴角,卻還是笑噴了。
“噗…”她夸張的笑著,然后突然就面無表情的坐了起來!
“沈蜜!你給我憋回去!”她嚴肅的對自己說道。
可是下一秒,身體里卻又精分出另一個興奮花癡的人來:“憋不回去的呀,哈哈哈!”
沈蜜覺得自己快變成神經(jīng)病了。
…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她一早起來就打開找工作的手機客戶端,她的意愿是想找個朝九晚五坐辦公室的工作,哪怕薪水很低。可投了十家人力資源助理,只有一家給她回信了,說是人事崗位已滿,問她有沒有興趣做銷售。
沈蜜想起了自己做銷售的經(jīng)歷,簡直是慘不忍睹,她的性格真的賣不出去東西,于是就把這家給拒絕了。
做了個大掃除,時間就到了下午,沈蜜給自己做了一些蛋糕,沒吃完,還剩下了許多。她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五樓開門的那個大媽。她把蛋糕打包好,拿到了樓下去,敲了敲門。
阿姨開門,見到沈蜜,眼里充滿陌生,卻是熱情的:“您好?”
沈蜜說:“阿姨您好,我是六樓新搬來的,昨天晚上是我扭到了腳,打擾您了。”
阿姨看了看沈蜜,和藹可親的笑了:“你是新搬來的啊,那是鄰居啊,以后我們要互相幫助互相照應(yīng)。”
沈蜜笑著說:“阿姨,我就是這個意思,我一個人,父母都不在了,所以以后還請您多多照顧。這蛋糕是我自己做的,您嘗嘗。”
她第一次這樣與人交流,雖然顯得突兀,卻是她猶豫了好久才決定的,她一個人孤身在外,就要和鄰里處好關(guān)系,否則一旦有了什么急事,真的是找不到人。而這個小區(qū)里的叔叔阿姨都特別熱情,沈蜜覺得,樓下的鄰居也不會例外。
阿姨有點驚喜:“呦,你看看,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年輕人都是各過各的,沒有鄰里觀念的,你這么友善,真難得。我姓常,你叫我常阿姨就好,以后多來玩,有問題就找我。我女兒也跟你這么大。”
常阿姨的幾句話顯露出她有很好的社交技巧,卻沒有請沈蜜到家里去做,可能也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沈蜜熱情的聊了幾句,就上樓回家了。
一回生,二回熟,鄰里之間總能有需要幫忙的時候,沈蜜雖然有點臉紅于這種主動的交流,可是心里卻很高興。
剛到家,北子就來電話了。
“北子哥,有事嗎?”
北子上來就說:“蜜蜜啊,合適的工作暫時沒找到,但哥給你找了一個特別好的兼職,你有興趣沒?”
沈蜜一愣:“你給我找工作?”
北子說:“啊,肖逸今早特地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合適的朝九晚五的工作給你聯(lián)系聯(lián)系,不是你讓的嗎?”
“我…”
肖逸“特地”讓北子給她找工作?沈蜜一聽,心里不知為何,忽然一暖,嘴角慢慢的揚起來。
他真有心。
她說:“我確實是挺想找一份工作的…最近手頭有點緊。”
北子爽快的說:“行,哥一定給你留意著,不過現(xiàn)在有一個一天給三百塊錢的活,你做不做?”
“做啊!不過…靠譜嗎?”北子在她這兒,可是有過“前科”的人。
“絕對靠譜!你放心,就是吧,一個醫(yī)生劇的劇組在招群演,就是要求有點特別,要頭發(fā)必須要又長又漂亮的,這么好的活我能留給別人嗎?我第一個就想到了我們蜜蜜那一頭烏黑亮麗的大卷發(fā)。”
沈蜜一聽,覺得還成,就答應(yīng)了:“行,要是成了的話我請你吃飯。”
北子說:“嗨!不用!應(yīng)該的!”
“那不行,你幫我找房子我還沒請你呢!這頓飯必須吃!”
…
第二天,沈蜜懷揣著警惕的心到片場的時候,覺得這劇組還真挺靠譜的。
這是一部講述青年醫(yī)生的劇,導演是從香港請來的,劇里為了表現(xiàn)青年醫(yī)生與病人之間的友誼,特意安排了一個花季女病人患白血病的情節(jié)。
到現(xiàn)場報到,等了許久,就有人過來給沈蜜講戲。
“呦!這一頭大卷發(fā)?還真是漂亮!”副導演走過來,友好的笑了笑,拿出劇本給沈蜜看:“你演的這個花季女病人啊,得了白血病,她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fā),可是病魔的肆虐不得不讓她剪掉這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fā),她自己下不了手,青年醫(yī)生就幫她剪頭發(fā),就是這么個劇情。”
沈蜜一聽,嚇得向后退了一步:“啊?剪頭發(fā)!我不我不!不行絕對不行!”
副導演笑了:“小姑娘,不是真的要剪你的頭發(fā)!我們會在你的頭發(fā)里夾上假發(fā)片,醫(yī)生剪的時候就剪假發(fā)片就行!”
沈蜜聽他這么說,這才放心:“嚇死我了,讓我剪頭發(fā)我會死的。”
副導演笑了笑:“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死啊活啊的,好好演!加油!”
“嗯嗯,我會盡力的!”
…
戲開始的時候,沈蜜有點緊張,那個香港導演坐在機器后面,頗為嚴肅的樣子,燈光、攝像好多人對著她,穿著護士裝得醫(yī)生和演員全都圍在病床邊,沈蜜的嘴上被涂了一層粉底,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著管,像是被瞻仰的遺體。
導演喊開始之前,有個人走過來給沈蜜上了許多眼藥水,導演說了一句“群演閉上眼睛”,沈蜜就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拍攝開始,沈蜜海藻一般的長發(fā)披散在枕頭上,顯得那么美麗,然而虛弱的睜開眼,眼角卻滑下一滴淚來。
“剪吧…把我的頭發(fā)剪了吧…不要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它們掉光…剪吧…”
沈蜜說著臺詞,心里卻腹誹:這是哪個腦殘編劇寫得劇本?表現(xiàn)醫(yī)生仁心仁術(shù)也不用這樣吧?難道醫(yī)生護士都不用工作了嗎,來圍觀一個小姑娘剪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