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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謝志又去過幾回,可每回都是無功而返。晚上去人家說孩子睡了,白天去就說孩子上幼兒園,要不就是跟阿姨出去玩了。總之一句話,想見孩子,門都沒有。
謝志接連碰了一連串軟釘子,氣得吃不下睡不著,只能拉著許哲訴苦。
許哲看到他,不由想起也被自己冷待的趙惜月,她是不是也跟謝志一樣,難受得渾身不自在?
也該讓她嘗嘗這滋味。
☆、第82章 取笑
趙惜月再見到許哲,是在某拍攝現場。
那天她們一幫女模特兒聚在一起為他設計的某品牌拍攝新一季的目錄,許哲作為主設計師到場觀看。
趙惜月遠遠看他一眼,只覺得這人既熟悉又陌生。他那種冷清疏離的表情,像是無聲地往她臉上抽巴掌。
鈍刀子割肉不死人,可是疼啊。
那天拍照的時候,趙惜月就有點不在狀態。那些同事眼睛比誰都尖,風聲也抓得緊。早前她跟許哲好的事情雖沒公之于眾,但公司大多數人都心里有數。
今天眼看他們兩個相看兩厭的架勢,紛紛心知肚明。那眼神一個個在空氣里來回飛舞,期間傳遞的信息趙惜月用腳趾頭也想得出來。
比起許哲的冷待,這些人的嘲諷她覺得全是小兒科。
結果她不在意,別人卻不放過她。
中午吃飯因工作的關系,公司訂了簡餐分發給眾人,大家就各自找地方埋頭吃。趙惜月沒什么胃口吃得不多,吃了一半去茶水間倒咖啡,就聽到有幾個人在那里嘀嘀咕咕。
她本能地覺得她們肯定在說自己,腳步一頓好奇心起,就站在門口聽她們說什么。
那個跟她最不對付的名模a一開口就尖酸得夠可以:“我早知道,看她那樣子是兔子尾巴長不了。如今怎么著,真讓我說中了。”
“人家有錢少爺貪新鮮跟她玩玩,她倒認真上了,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活該被人笑。”
“誰說不是呢。咱們許總不是有個青梅竹馬嘛,她硬要插一杠子,真叫人看不上眼。我最討厭這種人。”
說這話的是名模c,前一陣兒剛因為懷了某個富商的孩子被大老婆打到流產,這會兒身體剛恢復能扭腰提臀,一轉眼就跟患了失憶癥似的,說起別人來頭頭是道,自己那點子丑事倒忘得一干二凈。
趙惜月在許哲那里受了氣沒地兒發,那是她沒辦法。可不代表她對著這些人也沒法子,她拿著咖啡杯進去,假裝什么都沒聽到,眼珠子一轉沖名模c緊張道:“我看樓下張總的太太好像來了,你要不要躲一躲?”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放到了c身上。c一臉緊張:“不會吧,你看清楚了?”
“沒看清,有個男的挺像她司機的。上回來的時候不是一塊幫忙來著,我瞧見了一眼。”
這下眾人臉上就跟開了油彩鋪似的,各有各的顏色。有興災樂禍的,也有緊張兮兮的。關于趙惜月的那點子風流韻事早就沒人關心,全都跑去忙著看張總的太太去了。
名模a離開茶水間的時候,意味深長看趙惜月一眼,沖她微微一笑:“你真有本事。”
“哪比得上你。回頭李總的太太和女兒要找你,我可什么都不會說。”
眼看對方臉色微變,趙惜月心滿意足沖她擺擺手,轉身進去沖咖啡。剛走到咖啡機前就聽外頭名模a似乎在跟人打招呼,她聽了一耳朵沒聽清楚,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許哲也跟她一樣,拿了杯子進來,顯然也是來泡東西。
趙惜月裝著自然的模樣,隨口問他:“要嗎?”
咖啡機輕輕運轉著,發出輕微的轟鳴聲,把只有兩個人的茶水間烘托得沒那么尷尬。
許哲聞了下空氣里的咖啡香氣,卻開口道:“不用,我喝茶。”
他走過來開櫥柜拿茶葉,趙惜月瞥了一眼那罐子,就是一般的紅茶包,跟許哲這個人一點兒都不搭。
她就問:“你就喝這個?”
“你這咖啡也不高級。”
“我跟你不一樣,你高高在上人人追捧。我嘛,不做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就不錯了。”
“我以為你不是那種在意別人說什么的人。”
“以前我也覺得是,現在看來要做到完全不在意也挺難的。你行嗎?”
許哲摸摸鼻子:“大概也有點難。”
沒碰到趙惜月之前,他什么都不在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仿佛與這個世界隔絕一般。
但碰到她之后,他的世界一下子亂了套。作為一個該有的感情被她一點點勾出來,不說別的就說今天,無意聽到有人在那兒說趙惜月的閑話,他竟有些控制不住。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個連別人指著他鼻子罵他都可以當沒聽見的人。
于是他又想,這場氣是不是生得有些長了,要不要就此……
結果緩和的話還沒說出口,趙惜月就被叫走拍攝去了。許哲也不著急,耐心等她收工。就像從前等她拍畢業照那樣,靜靜盯著她看,只想把她整個人看進心里。
趙惜月卻不知道他這種心思,只覺得一整天拍下來被他那琢磨不透的眼神看得心煩意亂,以至于結束后有人起哄要許哲請客去酒吧聚餐,她竟也放棄了大好機會,借口家里有事匆匆走人。
許哲沒有推托,大方地請了所有人去酒吧花銷。只是他依舊不習慣這樣的場所,沒喝幾杯跟趙惜月一樣,借口有事先走。臨走前叫人把賬記他名下,任憑那些人怎么玩樂。
有時候他覺得,他也真像個二世祖。
酒吧里光線不亮,許哲待久了難受,離開的時候走得有點急,一不留神在拐角處撞了個人。
那人腳步虛浮顯然喝得有點多,旁邊還有個有扶著,正溫言勸慰著。
許哲本不想管,一聽喝醉那人的聲音卻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兩人的背影,認出其中一個是孫月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