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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笙剛剛醒來,腦子里全是陸景策的身影,完全忘記自己還在生病。這會兒聽萍姨問她,才下意識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額頭。
也許是昨晚掛水起了作用,額頭已經不燒了,頭也不疼了。
身體舒服一點,終于感覺到肚子餓。
她撐著身體想從床上坐起來,但也許是因為太長時間沒進食,渾身軟得一點力氣也沒有。
萍姨連忙扶她起來,說:“慢點慢點,楊醫生昨晚走的時候交代了,等你醒了,一定得吃點東西。”
沈雁笙坐起來,背靠住床頭,接過萍姨端給她的粥碗,拿起勺子輕輕攪了攪,明明告訴自己不要想了,可還是忍不住想起陸景策。
她猶豫一會兒,到底還是沒忍住抬起頭來,看向萍姨,輕聲問:“萍姨,陸景策呢?”
萍姨回道:“陸總出差了呢,早晨六點就走了。”
出門前陸景策回臥室看過沈雁笙,確實她沒發燒了才放心,出門前特意和萍姨叮囑,讓她看著沈雁笙,不舒服就立刻叫楊閱過來,有什么情況立刻打給他。
想到這里,萍姨看著沈雁笙,忍不住說:“笙笙小姐,不是我說你,陸總這樣的男人,這世上你就是打著燈籠也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外頭的男人再好,能有陸總好?現在的生活,外頭的男人能給你嗎?”
沈雁笙聞言,有點苦澀地笑了笑。
她當然知道陸景策好。可他再好又怎么樣,在他眼里,她不過是他初戀的替代品。
這份“榮耀”,她真是一點都不想要。
*
陸景策這一走就是半個月,期間兩人一直沒有聯系過。
沈雁笙每天在工作室待著都有點魂不守舍,時不時就拿起手機看看,連助理都看出來她不對勁,忍不住問她:“笙笙姐,你是不是在等誰的信息啊?”
這半個月來,助理萌萌早就發現自家老板不對勁,經常坐在工作臺前發呆,隔一會兒就拿起手機看看微信,但又不發信息,只是看了看,就又放下。
擺明是在等人的信息。
沈雁笙放下手機,說:“沒有,隨便看看而已。”
她話音剛落,工作室另一個設計師突然說:“笙笙姐,你快來看。”
沈雁笙回過頭,“怎么了?”
阮媛道:“這屆國際設計大賽的亞洲區金獎出來了,是中國籍的設計師。”
“我看看。”沈雁笙沒參加這屆比賽,也沒關注,聞言也有些好奇。
阮媛把手機遞給她,說:“真的設計得很好,我剛剛看到簡直眼前一亮,特別是裙擺的設計,太妙了。”
阮媛是沈雁笙從一堆應屆畢業生中千挑萬選出來的一位很有靈氣的設計新人,她都這樣夸,說明這設計一定是有它的過人之處。
然而當沈雁笙接過手機,看到屏幕上模特身上穿著的裙子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盯著手機看了很久,臉色也一點點沉下去,變得很冷。
萌萌和阮媛都看出來不對勁兒,問道:“笙笙姐,怎么了?”
沈雁笙將照片翻到下一頁,看到張思琪站在領獎臺上,滿臉笑容的樣子,臉色更加冷。
她需要深呼吸,才能壓下心底的那股憤怒。
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吸,過一會兒,將手機還給阮媛,然后打開電腦上的一個文件夾,找到一張幾個月前的設計稿,展現在阮媛和萌萌面前。
阮媛一看就明白了,她驚訝道:“這……這和新聞上的獲獎作品一模一樣!”
沈雁笙“嗯”一聲,只覺得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阮媛明白過來,看著沈雁笙,不敢置信地問:“笙笙姐,這是你的設計?”
沈雁笙點點頭,說:“是我半年前的作品,當時我把它交給我前公司的設計總監,被駁了回來。”
阮媛滿臉震驚,她抓起手機,又仔細看了看新聞,抬頭看向沈雁笙,驚訝道:“張思琪,你之前公司的設計總監就是張思琪?她抄襲你的設計?”
沈雁笙臉色很冷。
這已經不是抄襲的問題,而是偷,是原封不動地拿她的作品,以她自己的名義去參賽。
*
沈雁笙并不是一個事事較真的人,但張思琪偷她設計這件事,已經完全踩到了她的底線。
她立刻找出自己的設計草稿、靈感來源以及設計時間線,收集好證據,打電話給亞洲區大賽組委會。
組委會得知這個消息也十分震驚,但畢竟事關重大,對方也持懷疑態度,問道:“你要怎么證明這是你的設計?又怎么證明張思琪小姐是抄襲你的,而不是你抄襲她的?”
沈雁笙這個時候就十分慶幸,一直以來她自己設計的東西都留有證據,怕的就是這個。
“我郵箱里還保留著工作記錄,這個設計稿我前后修改過三版,每個版本都發到了張思琪的工作郵箱里,且每份設計稿下面都附有我的設計理念和說明。”
作為一個國際知名設計大賽,出了這樣的事,組委會也十分重視,當即成立了調查組,沈雁笙在當天下午就親自把證據送去了組委會。
張思琪接到大賽組委會的電話時,正在高興地和朋友慶祝,得知沈雁笙告了她抄襲,她臉色一變,牙齒咬得緊緊的,眼里的恨意幾乎想要殺了沈雁笙。
但她心理素質很強,微笑說:“這種莫須有的誣陷不是很常見嗎,這件得獎作品是我辛辛苦苦嘔心瀝血好幾個月創作出來的,每一個設計步驟每一條線條,都有我的心血在里面。關于設計理念,靈感來源和設計時間線我也都可以提供。”
“這……”
“老師,不瞞您說,這位沈小姐跟我有些過節。她曾經是我手底下的一名小設計師,因為設計能力太差,被我解聘了,所以一直對我懷恨在心。您想想,如果她能力真的那么強,又怎么會在我手底下做事?如果她真的設計出這么好的作品,我們公司怎么可能不采用?公司是要賺錢的,不可能放著這么好的作品不要吧?”
“這……”對方聽著,似乎也覺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