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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這么多房間,你想睡哪兒睡哪兒,反正不準回房間。”沈雁笙說完就不理他了,自己先轉(zhuǎn)身上了樓。
不過沈雁笙這話其實也只是說說,畢竟房子都是陸景策的,他想睡哪兒,她哪有資格管。
但陸景策卻是真的聽了進去,晚上在書房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早晨,沈雁笙醒來的時候,看到房間里空空蕩蕩,也沒有酒味,就知道陸景策昨晚真的沒回房睡。
她從床上坐起來,在床上坐著發(fā)了會兒呆,直到萍姨在外面輕輕敲門,喊她下樓吃早飯,她才回過神,朝門口應(yīng)一聲,“知道了,我馬上就下來。”
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去浴室洗漱,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看到陸景策居然已經(jīng)起了,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文件。
他今天難得沒抽煙,面前放著早點和一杯茶。
沈雁笙走過去,在茶幾前的小凳子上坐下,拿起托盤里的一張吐司,又拿起果醬勺抹果醬,問:“你昨晚睡的哪兒?”
陸景策抬眸看她,好笑道:“不是你不準我回房的嗎?”
沈雁笙道:“對啊,我就是好奇你昨晚睡的哪兒。”
陸景策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說:“還能睡哪兒,書房。”
沈雁笙抬頭看他,半晌,終于問:“你昨天下午不是說要回來吃晚飯嗎?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到九點半?”
陸景策喝茶的動作一頓,他抬起頭,看向沈雁笙。
好半晌,才有點后知后覺,“所以你昨晚是因為這個生氣?”
沈雁笙昨晚不讓陸景策回房間,確實是因為有點生氣。
她看著陸景策,說:“反正你以后如果不能回來,提前說一聲,我也不會等你。”
陸景策伸手撫上沈雁笙的臉頰,笑著哄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等我吃飯。下次不能回來,一定提前跟你說。”
沈雁笙板著臉,避開陸景策的手,說:“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以后也不會再等你。”
陸景策看著她的眼里充滿笑意,說:“我今天休息,晚上帶你出門吃飯?”
沈雁笙已經(jīng)不領(lǐng)情,一邊專心抹自己的果醬一邊說:“今晚沒空,我約了琬琬吃飯。”
陸景策聞言皺了皺眉,不大高興,說:“她最近這么閑?”
沈雁笙抬頭看他一眼,說:“還不準人家休息啊。”
*
沈雁笙昨晚被陸景策放了鴿子,哪有那么容易消氣,吃完早餐就上樓換了衣服出門,趁著周末回家和爸媽吃了頓午飯,下午又帶媽媽去染了個頭發(fā),做了個美容,晚上打車到和琬琬約好的小酒館吃飯。
小酒館隱蔽,老板娘和琬琬關(guān)系好,所以這個地方已經(jīng)成為女明星周琬盈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里喝酒,連謝凜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如今這個地方已經(jīng)成為沈雁笙和周琬盈的小天地。
沈雁笙到的時候,周琬盈已經(jīng)在包房里喝上小酒了,聽見開門聲,回頭笑道:“你怎么才來,我都喝兩杯了。”
沈雁笙脫鞋進屋,又將包房門關(guān)上,笑著道:“路上有點堵車。”
周琬盈連忙朝她招手,舉起桌上的小酒壺,笑著道:“快來看,梅姐新釀的桂花酒,度數(shù)不高,比外頭的好喝太多了。”
沈雁笙坐過去,端起杯子就先接了一杯酒,嘗了一口,果然很好喝。
不過喝到酒,她就想起陸景策,和周琬盈說:“陸景策昨晚不知道去哪里喝酒了,喝了好多,回來的時候醉得不行。”
周琬盈看著沈雁笙,問:“陸景策沒跟你說嗎?”
“什么?”沈雁笙拿起筷子夾菜,疑惑地問了句。
周婉盈道:“陸景策昨天是陪幾個領(lǐng)導(dǎo)吃飯,就是之前負責(zé)你爸爸案子的那些人。聽謝凜說,陸景策當(dāng)時把你爸爸撈出來還是費了些事的,如今事情辦成了,肯定要請人家吃飯的。”
沈雁笙夾菜的動作頓住,她抬起頭,看向周婉盈。
周琬盈道:“昨晚謝凜也在,還幫陸景策擋了幾杯。那些個領(lǐng)導(dǎo)喝得花,白的紅的啤的混著喝,再好的酒量也招不住這樣喝。聽謝凜說,陸景策中途還去洗手間吐過一次。”
沈雁笙整個人僵在那里,她一瞬間覺得喉嚨有些發(fā)酸,滿腦子都是昨晚陸景策喝醉酒,難受得靠在沙發(fā)里的樣子。
周琬盈見沈雁笙有點難受的樣子,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好了好了,我們不說男人了,說點別的,對了,下星期我就要進組了,你沒事的時候一定要來探我班啊。”
沈雁笙勉強地笑了笑,說:“知道了,我一定來。”
*
和周婉盈吃完飯,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周琬盈的車等在外面,出門的時候戴上帽子口罩,在門口和沈雁笙抱了抱,然后才鉆進車子離開。
沈雁笙等周琬盈走后,也坐進車里。
她坐在后排,望著窗外出神,腦子里全是陸景策的身影,怎么也揮散不去。
陳叔在前排開車,透過后視鏡看到沈雁笙望著窗外,有些難過的樣子,關(guān)心地問:“小姐,怎么了?不開心嗎?”
沈雁笙搖搖頭,過了一會兒,才收回視線,看向陳叔,忍不住問:“陳叔,你跟陸景策多久了?”
陳叔回答說:“今年是第七年了。”
沈雁笙問:“陸景策是不是經(jīng)常有應(yīng)酬,需要喝酒這些?”
陳叔道:“這兩年好多了,陸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需要他應(yīng)酬的事情其實已經(jīng)不多了。前些年那才叫辛苦,畢竟陸總不像有些人有家庭背景做后盾,他是自己單槍匹馬走出來的,前些年為了談生意,通宵達旦地加班是常事,應(yīng)酬喝酒這些更是家常便飯。”
“有一陣子因為工作強度太大,身體還出了點問題。老太太就是那之后開始信佛的,搬到南山去,每個月都到南塔寺為陸總燒香祈福。“
說到這里,陳叔不由得嘆了聲氣,感慨道:“可惜老太太身體也不太好,還沒享幾年福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