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圖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二一臉為難,正要說話,徐璐又蠻橫地道,“我先來,又是先訂的天字號包間,所以你必須把包間讓給我。否則,我與你沒完。”
開門做生意,一般都是和氣生財的,但像徐璐這樣不開眼來搗亂的,小二也不是沒遇到過,他也不辯駁,而是一臉為難地看向中年夫婦,“老爺,夫人,剛才這位奶奶確實有意要訂最后一個包間。按著先來后到的原則,您二位,是不是就吃點兒虧,讓讓這位奶奶?”
小二做了多年迎客了,多少也明白有身份有地位的客人的心理。那是寧愿舍銀子也不能舍掉面子的。尤其是這對中年夫婦,一看就知大有來頭的,而這徐璐,也就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官吏家的媳婦,或許偶爾被別人孝敬了一筆銀錢,就趕緊跑來顯擺炫耀,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早已見怪不怪,并且非常陰險地把事兒挑到中年夫婦身上。
小二篤定,中年夫婦絕不會任由一個小官吏家眷騎到自己頭上的。
果然,年輕美婦果然目光橫了過去,瞟了徐璐一眼,忽然愕然,“咦,徐璐,是你?”
徐璐也做出一臉愕然,看著這年輕美婦,“張玉芬?怎么是你?”
這張玉芬不是別人,正是徐家村的人,因為長得漂亮,后來被一個大官人周鳳柏瞧中了,給了兩百兩銀子的聘金,納為妾。張玉芬的父母高興得跟什么似的,靠著那兩百兩銀子,做起了買賣,又靠著便宜女婿的名頭,生意還做大了,在徐家村還頗有名氣。
只是一般人都不屑這張家人賣女求榮,不怎么來往。但別人越是不屑,這張氏夫婦越發顯擺,今日買丫頭服侍,明日圈地修大房子,招搖至極。
后來那周鳳柏因為有事兒犯在凌峰手上,被凌峰當場砍了腦袋。張玉芬也不知走了什么門路,輾轉到了安王手里,還成為寵妾,不得不說,這張玉芬確實是有本事的。
當然,閨女有本事,身為父母自然是極有臉面的,仗著安王的勢,前陣子強占了徐璐的田地不說,還有恃無恐的。
徐璐打量張玉芬,穿著水紅色對襟茜紗長褙子,襟口開得較低,露出里頭大紅色的鏤空花邊紋的抹胸,下身是紅色長裙,裙擺繡著滿滿的粉紅折枝海棠,拿著繡嫦娥奔月仕女扇的手腕上,露出刻繁復花紋的金絞鐲。頭梳雙把頭,四支赤金的小鳳簪各插在兩邊,中間簪著枚華麗夸張的寶藍翠鳥展翅鳳釵,額頭上垂著數根細小的珍珠鏈子,中間垂著枚滴珠狀的紅寶石,把一張花容月貌更是襯得美若天仙,令人移不開眼。
做妾卻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所有妾中最為輝煌的榜樣了。
徐璐打量張玉芬,張玉芬也在打量徐璐。
頭梳流云髻,髻上插著數朵細小的粉色絨花,偏戴一支展翅小鳳鳥,以及白玉簪,這算是全身上下最為值錢的了。耳飾珍珠耳環,白底子的繡紅色夕顏花的左衽束腰長衫,胸前戴著枚珍珠墜子,手腕上戴著細細的銀手鐲,手上拿著把紙做的小圓扇。這身打扮,看起來也是嬌俏迷人,端雅秀氣,自有種爽落之態。但無論是首飾,還是衣著布料,都只是普普通通。哪比得上自己的穿金戴銀?
于是張玉芬挺起了胸膛,拿著小香扇輕扇,朱唇輕啟,“原來是徐家妹妹,好巧,居然在這兒碰上了。怎么,徐妹妹也嫁人了?”她瞧著徐璐綰起來的頭發,不似少女那般把頭發束著垂在身后,這才有此一問。
又瞧著徐璐普通的衣料,于是又問,“妹妹嫁到哪去了?也不請姐姐喝頓喜酒?”
☆、第99章 交鋒
張玉芬輕笑出聲,“哪里,也不過是你姐夫疼我罷了。只是妹妹呀,你在咱們徐家村,那也是遠近馳名的美人兒,就算不嫁個皇親國戚,好歹也要做個高官夫人吧?瞧你……唉,不過也難怪,你那個繼母,可不是好相與的,倒是委屈妹妹了。不然,妹妹的造化肯定比我還要高。”
徐璐說:“張家姐姐說笑了,身為當家主母,哪能光靠美色的。也只有做姨娘才會如此吧。”不輕不重地刺了張玉芬一把。
張玉芬臉色一變,皮笑肉不笑地道:“妹妹說得是。妹妹也是來吃飯么?訂了位置沒?”
“這正是我氣憤的緣故,明明就是我先來的,這人也太不像話了,姐姐來評評理,凡事也有個先來后到,是不?”
張玉芬下巴微抬,笑得矜持無比,“妹妹也是要訂天字號包間?唉呀,這可真不巧。我們家老爺每每外出吃飯,全都是訂最好的包廂,普通的酒莊可是瞧都瞧不上的。妹妹,實在不好意思,你就通融通融,你的損失,我們老爺自會賠你的。”
張玉芬才剛說話,就從一個穿粉紅色坎肩,白色裙子,腰纏紅色汗巾兒,頭簪翠綠銜紅寶石珠花的貌美丫頭手上接過一綻銀子,遞到徐璐面前,“這是十兩銀子,算是姐姐賠你的損失。妹妹就訂別的包間吧。啊。”說著還搖了搖徐璐的手,一副友好姐妹的模樣。
徐璐把銀子推了回去,淡淡地道:“不好意思呀,我也是第一次出來吃東西,聞得這兒的飯菜最好,天字號的包間最為清靜,這才特地過來瞧瞧,可不能這么敗興而歸。還是煩請張家姐姐退退步。”
張玉芬臉色不怎么好看了,但好歹又是同村的,也不好就這樣發作出來,于是對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那婆子早就不耐煩徐璐的德性了,上前一步,喝道:“你是哪家的夫人,這么的沒眼色,沒規矩?我們夫人來吃飯,自然是要用最好的包間。我們夫人看在與你是同鄉的份上,多有客氣。你倒是蹭鼻子上臉了。速速報上你的家門,我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連我們家老爺的面子也敢駁。”
另一個丫頭也說:“也不瞧瞧你什么身份,我們老爺什么身份。”
張玉芬厲聲喝道:“閉嘴。這是我兒時的好姐妹,豈能由你們不敬?”
二人趕緊恭身退下,不敢再說話。張玉芬又對徐璐說:“好妹妹,你看這事兒弄得?若是姐姐我一個人來吃飯,肯定是要讓你一讓的。只是,你姐夫那,我可是不好說話的。”
徐璐淡淡地道:“張家姐姐好像是替人做妾吧?姐姐家的老爺,我可不敢認的,不然別人會說我沒規矩的。”
赤裸裸地趴了張玉芬一道臉皮,張玉芬氣得全身發抖,她雖然是妾,但這兩年來一直受寵不斷,主母從來不過問她,在后院的地盤上,她儼然是第二個主母。如今老爺出府,她都能親自跟隨,張狂慣了的人,如今陡然被人當眾趴出姨娘的出身,怎不讓她抓狂?
張玉芬也維持不住“好姐妹”的臉色了,沉下臉來道:“妹妹可是瞧不起我這個做妾的姐姐?可惜了,姐姐這個正室主母,卻不得不讓我這一回呢。今兒個的天字一號包間,姐姐我是包定了。妹妹若是真有本事的話,就讓店家給你另弄個包間。”說著捉著中年人的手臂,嬌聲道:“老爺,我們走吧。”
那中年人看了徐璐一眼,眼里帶著某些不明光亮。
徐璐卻氣得俏臉兒通紅,很想找他們理論,但看著對方人數眾多,只好嬌斥一聲,攔下那個領路的小二,“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明明就是我先訂的包間,憑什么要給他們?去把你的老板叫出來。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樣的人,這不管買還是賣,都要講個先來后到吧?憑什么就要讓給他們?怕我付不出銀子么?”徐璐氣急敗壞地從懷中掏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看仔細了,那個天字號包間,姑奶奶今日要定了。要是不給我,我就讓人砸了你這破店。”
小二故作為難,又看向張玉芬。
張玉芬眼帶煞氣,冷笑一聲,對中年人嬌聲道:“老爺,瞧瞧吧,還有人這么不開眼來惹您呢?不給些顏色瞧瞧,還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中年人故作大度:“這不是你的好姐妹么?看在你的份上,就且繞她一回吧。”
“老爺仁慈。”張玉芬皮笑肉不笑地對徐璐說,“妹妹瞧到了吧,老爺也是瞧在姐姐的份上,不與你計較。否則,要是遇上別人,姐姐早就被丟出去的份了。妹妹,快別倔著了,我們老爺就這個脾氣,姐姐也是沒法子的,今兒的事,姐姐實在幫不上妹妹。為了表示姐姐的歉意,妹妹今兒在天河魚莊的消費全算姐姐的。這總成了吧?”說到最后,已是一副施舍的口吻了。
她如何不知徐璐的心思,她應該嫁了個小官小吏吧,想必還有那么點點權勢,又是正妻身份,所以便覺得天老大地老二她是老三了。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模樣,如今忽然瞧到比她還要厲害,還要有臉面之人,心里如何能平衡?再加上她們以往在閨中時,也不怎么和睦,自己穿金戴銀,奴仆成群服侍,她卻寒寒磣磣地領著一兩個丫頭壯威,怎不嫉妒自己呢,為了面子,也只能一倔到底了。殊不知,她越是倔,下場越是凄慘。
福州安王是何等身份,那可是一等親王爵位,地方上的官員見了都要行跪拜禮,今兒若非王爺是微服出巡,早就治你個大不敬的罪,打入大獄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張玉芬卻是有些遺憾的,她可是安王最寵愛的妾室呢,如今整個徐家村也該都知道了,可惜自己父母卻不在徐家村了,無法接收到徐家村人的羨慕嫉恨。
估計徐璐也不知自己的身份吧,偏她又不能說出來,不然絕對可以享受她那驚訝嫉恨以及恐惶的表情了。
錦衣夜行的滋味,真不好受。
張玉芬心里貓抓著難受,看徐璐張狂的模樣,心里越發高興,你作吧,狠狠地作吧,惹怒了王爺,被王爺抓來打入大獄,到時候,我會看在好姐妹的份上,去搭救你一把的。到時候,看你還張狂得起來,看你還敢瞧低我。
徐璐雖然不是張玉芬肚子里的蛔蟲,但對張玉芬的脾氣卻是再了解不過了,這人就是個愛顯擺愛出風頭的人,當年她給人做妾,她父母可是興奮得只差敲鑼打鼓了,后來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成了安王的妾室,還頗受寵,估計尾巴都要翹到天邊了。如今雖然不好暴露安王的真實身份,估計心里早就貓抓著難受吧。
徐璐陰惻惻地笑了笑,她已想好了讓安王主動暴露的法子了。
于是,徐璐又道:“姐姐的一片好意,我心領了。今日之事,也不關姐姐的事。千錯萬錯都是這小二的錯,姐姐快進去吧,我來好生找這店家算賬。”
這時候,天河魚莊早已圍滿了好些圍觀的人,連樓底下的食客也紛紛看著這邊,剛開始還不知怎么回事,后來人群中有人悄聲說著,“那個穿金戴銀的女人,是這位小夫人的同鄉,是給人做妾的,卻這么張狂。故意擠兌這小夫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