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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正要給徐璐一巴掌,可一但涉及自己的親閨女,果然投鼠忌囂,僵在當場。
徐璐繼續道:“你瞧瞧你,祖母在世的時候,就處處惹祖母生氣,此為不孝,已犯了七出之罪。如今又忤逆父親,犯了女戒之三從四德,此為不賢。再苛刻欺辱元配嫡女,此為不仁,如此不孝不賢不仁之婦人,也配作我徐家主母?二妹妹三弟四弟也會因有你這樣的母親而蒙羞,受世人白眼。”
徐璐把女戒規則一套又一套地搬了出來,直把田氏唬得一愣一愣的,她到底只是出身鄉下,本身并沒讀過書,她不怕被人指責不孝不仁不義,但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受她牽累。
想著自己三個孩兒,田氏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少拿大話壓我。我閨女人勤快,性子又好,還愁嫁不出去?”她的兩個兒子也是懂事明理,到時候考上狀元,做了官老爺,哼,還怕娶不到老婆?
徐璐冷笑一聲:“有句話叫有其母必有其女,有其母必有其子。”
豆綠鼓起勇氣,也加了句:“二小姐還有三爺四爺,有這樣的母親,以后誰敢上門提親呀?”
田氏一個箭步沖上去:“小賤人,我要撕了你的嘴巴。”她不敢對徐璐怎樣,但對豆綠卻是無所顧忌了。
徐璐趕緊抓住田氏的手,田氏打不著豆綠,近距離看著徐璐粉白毫無瑕疵的臉,比起自己的閨女,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股邪火騰騰地冒了出來,厚實的巴掌想也不想就朝徐璐臉上招呼去。
徐璐被打了個正著,半邊臉火辣辣地麻木地痛著。
徐成榮見狀,再也克制上不住怒火,厲喝一聲,“夠了,田氏。你再敢使潑,我就休了你。我說到做到。”
田氏被徐成榮吼得嚇了一大跳,望著丈夫鐵青的臉色,心里也一虛,但很快就哭嚎起來,“這日子沒法過了,好,你要休就休,這日子我還不過呢。”說著就要收拾包襖走人。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徐琳再也忍不住,上前勸解自己的母親,田氏推她一把,吼道:“你不要勸我,既然有人把好心當驢肝肺,這日子我也不過了,走就走,哼,我就不信了,離了我,看你們吃什么用什么。”
徐璐坐了下來,讓容嬤嬤拿著涼油抹臉,聞言忍不住道:“爹爹,把當初田家的嫁妝單子拿出來,咱們原封不動的把嫁妝還給人家吧。免得讓人說咱們克扣別人的嫁妝。”
正在收拾東西的田氏就這樣僵在當場,她田家能有什么嫁妝呀?勉強制了家具后就所剩無幾,除了幾套不值錢的頭面首飾,就是些早已上不得臺面的衣物。
正在收拾東西的田氏就這樣僵在當場,她田家能有什么嫁妝呀?勉強制了家具后就所剩無幾,除了幾套不值錢的頭面首飾,就是些早已上不得臺面的衣物。
而田氏此刻包襖里裝的卻有徐家的所有地契,房契,還有數百兩銀票。
徐璐又慢條斯理地道:“咱們家的財產可不能讓人給平白無故貪掉,容嬤嬤,豆綠,你進去盯著田夫人,田家的東西任由田夫人帶走,但咱們家的,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田氏氣得兩肋生痛,暗罵徐璐這個不孝女,但手上的動作卻越發慢了,徐成榮不成氣候,可到底還是有些薄產的,老太太去世之前,也還留了不少的財產,這樣加起來,也不是筆小數目。她就這樣走了,也太虧了。
今日徹底與徐璐撕破臉了,又被她狠狠踩在腳下,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可咽不下也沒法,徐璐嘴皮子功夫好,人又厲害,精明又刁鉆,連徐成榮都要讓她三分,她還真不敢把徐家的財產帶回娘家的,徐家族人可不是吃素的。
正當田氏心生悔意,徐家人也沒半分留人的動作,讓田氏越發下不了臺之際,外頭的大門被敲響了。
徐璐面露疑惑,看了徐成榮一眼,“爹爹,這么晚了,還會有誰來找?”
徐成榮也是不解,說:“我去開門。”
等徐成榮打開大門,看清來人的面容后,怒不可竭,“姓文的,你們還敢來?”
文成章在客棧里聽了張媒婆的話,徹徹底底嚇了一跳,文繼軒也是,父子倆都認為是張媒婆或管大虎騙了他們,錯把此徐家當成彼徐家,所以特地晚上過來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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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今天要乍個過節哩?
我開半天店子,下午領全家去小姨媽那玩,白吃白喝白拿,姨媽家種了數十畝水稻,從來沒打過藥,沒施過肥,真正的純天然無污染的綠色大米
☆、第34章 悔不當初
當看到徐成榮時,文成章滿臉的失望,已認定張媒婆找錯地方了,于是客客氣氣地對徐成榮道:“徐兄,不好意思,是張媒婆給弄錯了,擾了徐兄的清靜,文某在此向徐兄陪罪。”然后他又厲聲斥責了張媒婆,說她亂擺烏龍,真是可恨至極。
張媒婆還真以為自己把人給搞錯了,連連向徐成榮陪罪,說盡好話,賠盡小心。
文繼軒也傻住了,剛開始還抱著一線希望呢,但聽父親所言,這才知道,他家媒婆居然擺了個烏龍,錯把這個徐家當成另外一戶徐家了,不由鼻子都氣歪了。
徐成榮冷哼一聲,碰地把門關上。
里頭的田氏聽到外頭的動靜,又聽到文成章的話后,當場傻住了,半天無言。
一屋子的人全都冷冷地望著她,最后徐成榮忍不住暴喝道:“無知婦人,看你干的好事。我的臉都差點被你丟盡了。”
田氏自知理虧,不敢再吭聲,忍不住又辯駁道:“都是那個張媒婆的錯,居然走錯人家,害我空歡喜一場……這能怪我嗎?”
沒有人理她,連徐琳也覺得母親太過分,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徐璐捂著臉,說:“我這一巴掌可真是白挨了,爹爹,你說冤不冤。”
徐成榮臉色難看至極,說:“都是爹爹無用,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放心,爹爹不是糊涂之人。等回到鄉下,管家大權全交給你。”他對田氏實在是失望透頂。
雖然此次進京,確實把盤纏花得精光,還要靠妻子女兒做針線維持,他不是沒愧疚的,但在見到田氏如此上不得臺面時,這種愧疚又統統拋得干凈。
田氏臉色大變,忍不住要發火,但接觸到徐成榮冷冰冰的神色,她不是沒眼色之人,通常丈夫擺出這副面容,便知道他已是盛怒當中,也不敢再造次,把包袱丟到一旁,進屋睡覺去了。
空歡喜一場的結果是,文成章父子把張媒婆罵得狗血淋頭,張媒婆擺了這么件烏龍事,也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個勁地陪著小心。
但文成章卻覺得這事兒太丟人了,不但不給尾款,還要收回剛才使出去的五兩銀子,這下子張媒婆可就不干了。
“我說文老爺,為了跑您這趟差事,我可是把這條腿都給跑斷了的。徐家的地址可是您親自提供給我的,難道我還能把這地址變出來不成?”張媒婆能做媒婆,自然是能說會道,夸起人來,要把人夸出一朵花,罵起人來,要把人罵出一佗屎來,討好起人來,那是臉面都可以不要的,潑辣起來,依然可以不要臉面。
張媒婆拿出文與章給自己的地址,抵在文成章胸前,“文老爺,您可要親自瞧好了,泉州后街天竺巷第四十八號,屋主叫王文東,如今租給一個姓徐的人家,我可是沒有找錯地址吧?堂堂知府老爺,好歹也要顧些顏面吧?舍不得花銀子就讓令公子打光棍唄,何必要請媒婆?”
張媒婆在市井里混得久了,一身的罵人功夫那是沒得說,文成章父子哪是張媒婆的對手,不一會兒就被罵得說不出話來,張媒婆嗓門又大,很快客棧里好些往戶統統打開房門探出頭來。做官的人,一向要臉面,自己擺的烏龍,也只好自己承擔,不但沒能收回使出去的辛苦費,還又給了二十兩遮羞費。這才把張媒婆這尊大神給送走了。
拿銀子堵住了張媒婆,文繼軒卻咽不下這口氣,又跑去找管大虎。
管大虎一臉的莫名其妙,“我哪能騙您呢?凌督撫身邊的凌非凌大護衛,親自派人去查的,這還有假?平陽郡主有一女一子,長女遠嫁外地,次子叫徐成榮,是天啟六年的進士。娶妻華氏,生有一女,天啟八年生病去逝。天啟九年,娶妻田氏,育有一女二子。”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管大虎倒背如流地把徐家的境況全一口氣說了出來,絲毫沒有發覺,文成章父子那陡然色變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