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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姑娘確實不能給你文家帶來飛黃騰達的機會,但至少可以讓你再往上半步,已經是很不錯了。等邁上去后,你再想辦法也不遲,一來就要想撈個一勞永逸,天底下的便宜都讓你占盡了,別人活什么呀?
文繼軒見父親不說話,心里也著急,最后使出撒手锏,“爹,至今祖母還不知道您已與徐家退了婚。要是讓祖母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的。”
文成章瞪著兒子,這個不孝子,居然敢威脅起他來了。老母親至今還不知道他已與徐家退了婚,若是讓老母親知道了,肯定會氣急敗壞的,老人家年紀大了,萬一氣出個好歹,他就得丁憂,正值壯年的他仕途上也就完了。
文繼軒又說:“爹,祖母一直在催兒子與徐家閨女成親,若與這個徐家閨女訂了親事,相信祖母肯定會高興的。”
文老夫人也多年沒見過徐家閨女了,說不定只要他們稍稍作點戲,就能瞞過老人家,反正都是姓徐,很好唬弄的。
見兒子為了娶那個徐家閨女,居然連威逼利誘都用上了,文成章也沒了法,只好勉強同意。
算了,先把這個難關渡過再說,等日后這個兒媳婦沒用處了,有的是辦法讓兒子另娶高門貴女的。
☆、第29章 有趣的文公子
:“我聽凌非說,昨晚在海邊碰到了兩個小姑娘?”吃早飯的時候,凌蕓好奇地問道。
凌峰“嗯”了聲,“一主一仆。”
“還是大家閨秀?”凌蕓來了興致。
“沒落的閨秀,靠賣繡品為生。”凌峰很是中肯地說。
凌蕓咬著筷子,一臉的興味,“你居然大發善心,放過了她們?”
凌峰臉一黑,說:“本來也想按著老規矩的,只是她有可能是平陽郡主的孫女,所以就放了她一馬。”
凌蕓訝然地挑了挑眉,“平陽郡主?找到了么?”
“找到了,只是在幾年就沒了。不過平陽郡主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嫁到外地的女兒,以及兩個孫女兩個孫子,昨晚那個丫頭就是平陽郡主的長孫女。”
凌蕓恍然,“雖然祖母的恩人都已不在了,不過祖母臨終前再三囑咐爹爹有機會一定要報答恩人,所以峰弟你還得拉恩人的后人一把。”
凌峰點頭,“這個我知道。只是還沒有想到更好的法子。”
凌蕓知道凌峰的顧忌,如果徐家人品性良好,當然值得相幫,怕就怕萬一得寸進尺,可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了。
“先派人去打聽打聽,若品性不錯,能幫就幫吧。反正咱們家也不缺那個錢。”
凌峰點頭。
凌蕓又歪著頭看著自己的兄弟,“徐家丫頭瞧到了你的秘密,你就不怕她傳揚開去?”
凌峰淡淡一笑,極是篤定,“那丫頭一向識時務,不會自找死路的。”
“哦?”拉長的聲音表明了不信,凌蕓放下筷子,捧著下巴,笑盈盈地望著令人百看不厭的寶貝弟弟,“我聽凌非講,那小姑娘長得可是絕色呢。”
凌峰拿筷子的手微微頓了下,然后又若無其事地把菜往嘴里送,白了姐姐一眼,“已婚婦人果然心思復雜。”
凌蕓咯咯地笑出聲來,頭上那赤金嵌紅寶石簪子垂下的紅寶石微微顫抖著,卻并不劇烈,一看就知道是受過良好教養的閨秀才會有的優雅之態。
“小姑娘瞧到你的秘密,沒有尖叫,沒暈過去,居然還有心思求饒,與你討價還價,膽子還真夠大的。”
凌峰吃飯的動作再度停頓了下,想著昨晚小丫頭雖然嚇得花容失色,但卻力持鎮定地往兩個徹底相反的方向扔荷包和貝殼,目的就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這丫頭確實膽大,還聰明。
凌蕓雙眼亮晶晶地道:“一般的大家千金,膽子一向小,連個老鼠都會嚇得花容失色,這徐家小姑娘倒是頗有膽色。小門小戶也有小門小戶的好處,膽子夠大。峰弟,有沒有想過娶她作妻子?”
凌峰趕緊搖頭,“不成不成,我那副樣子,沒把她嚇死已算是運氣好。要是把她娶來,再嚇成瘋子傻子,可就造孽了。”
凌蕓卻有她的想法,“那可不一定。既然第一次見到你都沒有嚇瘋嚇傻,想來承受力還是比較不錯的。把她娶回家來,雖然仍會怕你,但只要你不在她面前露出尾巴,應該不會有大問題的的。你覺得呢?”
凌峰沉思,有些心動,但仍是搖了搖頭,“算了,她就算膽大包天,能夠接受我。但肯定沒辦法接受帶尾巴的孩子。”
“你可以與她商量,好好與她說話兒,讓她有心理準備。就算生出來的孩子與你一個樣,只要不接近她,想來不會有大問題的。到時候孩子就由我和娘來秘密撫養,等孩子有了自動變身的本事,再把孩子送回凌家。相信沒有哪個做母親的真會嫌棄自己孩子的。”
凌峰被說得心動不已,咀嚼的動作越發慢了。
凌蕓見寶貝弟弟有了松動的跡像,準備再接再勵,但這時候又有下人來報,泉州知府公子文繼軒求見。
凌蕓痛恨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程咬金,沒好氣地道:“沒瞧到我們正在商量事兒么?讓他在外頭等著。”
凌峰身邊的心腹小廝凌歡陪著笑臉道:“姑奶奶莫生氣,文公子說有要緊事,請爺給他作主,奴才瞧文家公子著急的模樣,想來是比較重要的事兒,所以不敢耽擱,趕緊過來稟了爺,還請姑奶奶恕罪。”
凌蕓并非生氣,只是覺得大好時機被破壞,心頭不高興罷了。她起身,“罷了,罷了,你去見他一見吧。”
凌府會客的地方在前院第二進的正廳廂房里,文繼軒一邊坐等凌峰,一邊心癢難耐地想著那個只有兩面之緣卻把他的心和魂都勾掉的徐璐。
那個徐家小姑娘,長得還真好看,活靈活現的面容,既俏皮又可愛,這些日子以來,讓他茶飯不思,現在總算可以娶她進門,興奮得猛搓雙手。
凌峰進得門來,便瞧到文繼軒那猥瑣的面容,皺了皺眉頭,淡淡地道:“文公子,找本官有事?”
文繼軒身形一震,趕緊收回心思,上前恭敬地作揖,“學生參見督撫大人。叨擾之處,還請大人海涵。”
文繼軒今年十八歲,凌峰也只比他大個七八歲,卻在凌峰面前自稱學生,顯然是存了巴接的心思。
凌峰眉毛都不皺一下,坐到主位上,隨意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坐,找本官有什么要緊事?”
文繼軒坐了下來,屁股只挨著椅子小半邊,身子微微前傾,這是面對上位者的標準坐姿,代表著對權貴者的恭敬。
拱了拱手,又清咳幾聲,文繼軒道:“是這樣的……”
文繼軒把對徐家姑娘的一片相思之情,用他福建第一才子身份演澤得淋漓盡致,對這位徐姑娘抱著深深的贊賞以及同情,為她小小年紀就能養家糊口深深佩服著,卻覺得這樣一個大家閨秀,理應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日子,而不是為生活所逼,拋頭露面,只為一日三餐而奔波。他愿意以嫡妻的身份迎娶這位秀外慧中,不為生活所迫令人欽佩的徐小姐,愿永結連理,白頭偕長,請督撫大人成全。
凌峰略有意外,細細打量文繼軒,“文公子可知,徐小姐雖是郡主的孫女,但家道已中落,娶徐小姐為嫡妻,并不能給文家帶來任何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