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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衍仲沒接話,他很清楚自己的舅舅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的母親只能說是個因為父親背叛變成的瘋子,但他的舅舅就真的是骨子里就流淌著一腔瘋狂的冷血。他是個善于偽裝的無害而富有魅力的騙子,一個掌控欲強烈的獨.裁者。
他十四歲時被方睢陽從這個屋子里,從母親的手中救出,送到了m國。那時候的他渾身是傷幾乎已經被折磨得沒有了氣息,心理也變得異常,調養了好幾年才勉強像是個正常人??墒欠筋£柧人@個外甥,并沒有抱著什么好的心思,只是覺得畢竟流著一半他們方家的血,不好那么放著死了而已。
他幾歲開始被折磨,這個舅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開始沒有救他,而是在他快要受不住的瀕死時,才可有可無的讓人帶他離開,隔開了他和母親。
那之后他住在m國,因為心理的原因開始學醫。如果不是后來方睢陽心愛的那個女人需要他的救治,方睢陽不會把他看在眼里,更不要說對他容忍。
不管是陽光孤兒院還是宋笙,一旦被方睢陽知曉了,那都是能進一步轄制他,讓他乖乖聽話的把柄。就連方榭月,他的妹妹,也是能威脅他,讓他乖乖聽話的工具。對方睢陽來說,他們都是他手里的提線木偶,不能擁有自己的思想,只能按照他的想法過下去。
如果說屈衍仲最恨他那瘋狂的母親,那他最想殺的一定是這個更加可怕的舅舅。沒有見過他那些手段的人,絕對想不到那個男人是那么可怕的人。如果不殺了他,他這輩子都只能活在方睢陽的陰影之中。
而他決不允許讓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傷害。是的,他現在只能忍耐,還沒有到時候,他的布置還不夠,他要慢慢來。
屈衍仲在心里冷靜的對自己說,側頭去看旁邊的花圃,一只手按住外套口袋里面的手術刀,摸著那冰冷的刀身,狠狠將拇指在刀鋒上一劃。疼痛讓他更容易冷靜下來,同時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
方睢陽剛才說他的舅媽,也就是方睢陽最愛的那個女人又需要醫治,看來他的盟友遇上了什么事,只是不知道這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屈衍仲這里平靜了下來,方榭月那邊卻不怎么高興,她見屈衍仲被方睢陽三兩句說的平靜下來,不甘心的繼續說:“衍仲,你要知道母親……”
她還沒說完,電話里方睢陽再次帶笑的喚了一句:“榭月,你知道哥哥不喜歡不聽話的孩子?!?
方榭月噤了聲,表情不甘中還隱隱有些懼怕,最終只能一揮手將桌上的茶壺掃落在地發出好大聲響?,F在的她,哪里還能看出剛才的嫻雅溫柔。
“榭月,聽話。衍仲,你先回去吧,明天會有人來接你。”
屈衍仲轉身就走,沒有在這里多停留。一路開著車回到了市里,他沒有回醫院,也沒有回家,而是開著車來到了警局,就在街對角一處坐著,透過車窗看著警局的大門。
一會兒,大門里出來了個人。屈衍仲遠遠看她,翻涌的情緒逐漸平復。然而那個人剛走到階梯下,就有個陌生男人抱著一束花迎了上去。
宋笙是出來給大家伙買午飯的,可是一出來就撞見了賀鴻云。頓時一摸腦門很想感嘆今兒個肯定諸事不宜。
這個據說是在南樓游聚臣婚宴上對她一見鐘情的男人簡直就像一塊牛皮糖,看著斯文又特別容易臉紅,就是個死腦經的純情小生。她不知道直接拒絕了多少次,他就和聽不懂似得每回看到她都黏上來。被拒絕很多次之后也不說是追求她了,就說是為了給自己的表姐賠罪要請她吃飯。
天知道宋笙都已經把他那表姐給忘光光了,說起來的話,他自己現在在她這里的仇恨值還大一些。要不是看在自己還是個人民警察,和他又無冤無仇不好在別人沒干什么的份上打人,她都想干脆揍得他看到她就繞著走了。
“我說過很多次,我已經有喜歡的人,和他在一起了,沒辦法接受你的好意?!?
“啊,我、我只是想請你吃個飯,我們、我們可以做朋友。”
宋笙翻了個英姿颯爽的白眼,“我不想和你吃飯,也不想和你做朋友!請讓讓我還有事,請這位先生不要在這里妨礙公務?!边@他.媽難道還不夠直接嗎!宋笙被他纏的臟話都要飚出來。
“等等,不吃飯的話,這束花,你……可以收下嗎?”
宋笙當沒聽見,大步往前走把他遠遠甩開,賀鴻云紅著臉還想追上去,突然被一輛車給攔住了。車里車外兩個男人對視了一會兒,賀鴻云一挑眉,臉上羞澀的紅暈散了個干凈,轉而掛上了個邪氣的笑。
屈衍仲沒說什么,只靜靜盯著他,賀鴻云在他的眼神里退后一步開口說:“ok,我不會纏著她了。畢竟是同類,我不搶你的東西?!闭f完,他瞇起眼睛笑,一揚手將手里的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朝著屈衍仲揮了揮手,坐上車揚長而去。
宋笙這天晚上回家,看到自家萌萌穿著自己買來的海綿寶寶圍裙在熬湯,手指頭被包住了一個,又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
“萌萌,你切到手了?”
“嗯?!?
“痛不痛,我給你舔舔?”
“宋笙?!?
“什么?”
屈衍仲頓了頓,說:“我明天去m國,一周后回來。”
“哦?!彼误侠罩弊?,笑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