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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嘩嘩的海浪聲同悠揚的海鷗鳴叫,一同回響在這座小島,宋笙仰面躺在柔軟的沙灘上,享受著輕柔的海水一波波涌上來沖刷著腳丫子的感覺,愜意的瞇著眼睛瞧著湛藍的天空。
過了一會兒海水漸漸退潮了,宋笙爬起來在清澈的海水里洗了腳,就朝著沙灘上一處遮陽傘下走過去。此刻屈衍仲就坐在其中一個躺椅上敲電腦,面無表情卻極嚴肅的樣子,手上的動作一刻沒停。
宋笙早習慣了他這個慣性表情,蹲在他的椅子旁邊歪頭笑道:“萌萌,你真的不去試試?在海里游泳可好玩了~”明知道屈衍仲不會去,宋笙還是壞心眼的一直提起,就為了看他略帶遲疑沉默不言的模樣。
即使在度假性質的海島上,屈衍仲仍舊是穿著長西褲和襯衫,完全沒有穿上宋笙因為自個惡趣味而給他準備的大花褲衩的意思。他們訂了婚第三天就飛往國外度假去了,這個地方具體在哪宋笙也不太清楚,她只在到了這里之后聽屈衍仲說這個小島是他的一個私產。
雖然早就知道屈衍仲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宋笙聽說這個島是他其中一處私產,并且已經做好了轉讓給她的手續時,還是忍不住咋舌了。怎么看,都像是言情小說里面才會發生的橋段,宋笙感嘆了幾句小說也是來源于生活后,就開開心心的在這個沒有什么外人的小島上撒歡了。
這個島面積不大,島中央一座大別墅,還有東面保安和保姆住的小別墅,除此以外就沒有其他的建筑了,整個小島就像是鑲嵌在天幕上的一顆星星,特別的美麗,宋笙尤其喜歡這片干凈清澈的私人海域,每天都要游上好一陣。
唯一遺憾的就是屈衍仲每次都只是在旁邊看著,不會和她一起下海游泳。宋笙開始還猜測是不是萌萌不會游泳,可是見他在別墅前面那個泳池里游得好好的,頓時就明白了,他是潔癖發作覺得海域不干凈呢。
以往待在家里的時間比較多,那是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空間,很多時候屈衍仲幾乎都不會表現出嫌棄的意思,宋笙幾乎都快忘記了自己男人還是個大潔癖。但是每次只要一外出,察覺到屈衍仲沉默的嫌棄,宋笙就會默默的回想起來,哦,這男人潔癖的毛病還沒治好呢。
知道是知道,可宋笙就喜歡逗他,屈衍仲前兩次見到宋笙期待的目光還猶豫了一下,后來發現她故意逗人玩,就再也沒有反應了,可宋笙還是樂此不疲。于是每天都會變成這樣,宋笙玩一陣就回來逗屈衍仲一下,而屈衍仲就陪在她旁邊干自己的事。
既然是訂婚度假,宋笙玩的很歡脫,每天不到半夜都不睡,拉著屈衍仲半夜還在沙灘上散步。這天晚上,兩人繞著整個小島走了一圈,忽然聽見飛機的轟鳴聲,一抬頭就見一架小型直升飛機在夜色里飛過來,停在了東面的機場。
宋笙停下嘴里的話,皺眉看向那邊,又詢問的捏了捏屈衍仲的手。屈衍仲收回目光帶著她往別墅走,“有客人。”
剛回到別墅門口,就有一個穿著粉紅色西裝的金發男人笑瞇瞇的迎上來說了句:“屈,真是許久沒見了,你看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哦對了,你們中國人一般來說這時候應該問候‘你吃了嗎’對吧?”
這男人明顯是知道屈衍仲的潔癖的,走到他身前一米左右就停了下來,并沒有試圖再靠近,見到屈衍仲那不變的臉色他也絲毫沒有意外,眼睛轉向和屈衍仲手拉著手的宋笙,笑瞇瞇的說:“這位美麗的小姐就是屈的那位天使未婚妻了吧?初次見面,我是bishop,屈的合作者?!?
他伸出手要和宋笙握手,宋笙笑笑剛準備伸出手,就聽見旁邊的屈衍仲淡淡說了句:“bishop。”
bishop立即收回手聳了聳肩對宋笙笑出了八粒白牙,“陷入愛河的男人獨占欲總是這么可怕。”
直到坐到了大廳的沙發上,bishop才嚴肅了表情說明了來意,“屈,老大那位楚絮夫人情況已經不太好,他大概已經坐不住了,據內線說,大概三天之內他就會聯系你。”
海風穿堂而過,屈衍仲給坐在身邊的宋笙披了件薄薄的外衫,對于bishop的話沒有太大反應,“嗯,你和chasel那邊準備好就沒有問題?!?
bishop盯著他的表情鎖起了眉毛,不太確定的問:“屈,你真的確定這次能殺了老大?要知道,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男人,要是沒能一次成功,我們就活不成了?!?
屈衍仲抬眼看著他許久沒說話,等到bishop那嚴肅的表情繃不住了才緩緩開口:“我準備了這么多年,如果這一次沒有殺了他,那么不會有第二次這樣的機會,你覺得我會這么輕易的下手?”
bishop有些訕訕的看了眼安靜聽著的宋笙,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擔心你被老大的行為刺激的沒有理智嗎,你知道的,就算是老大那樣的男人也會為了所謂的愛情自亂陣腳,你和他那么像,難免……”
一串突兀響起的鈴聲打斷了bishop的話,屈衍仲看著手機上那顯示的來電人,說了句:“來了?!?
bishop一下子警惕起來,坐在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連呼吸都放輕了。屈衍仲接了電話,他們剛才談話中的主角方睢陽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看樣子,我的外甥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優秀呢?!?
方睢陽一向是不疾不徐的,宋笙見過他,只覺得他不管是從外表還是從言行舉止來看都有些像是完美的假人,完全看不出真實的情緒波動,但是這次,宋笙卻從他的聲音里面聽出了壓抑的怒氣,實在是讓人驚訝。
實際上方睢陽此刻確實處于極端的憤怒中,在他的人生中,他幾乎一直是無所不能的,除了楚絮,他從未嘗過失敗的滋味。而能讓他失態的,除了楚絮也別無他人了。楚絮這些年算是變相的被囚禁在方睢陽身邊,因為暗地里和屈衍仲的交易,她替屈衍仲牽制方睢陽,只求自己的孩子能平安。
可是現在,方睢陽知曉了她的孩子楚聲的存在,并且還對他出手了,一下子就撕破了這么多年平和的假象。屈衍仲決定對方睢陽下手,楚絮就是扎進方睢陽心底的那把刀,否則方睢陽這樣的男人是不死的。
屈衍仲以保護楚聲不再受方睢陽迫害為條件,偷偷將他藏到了世界上某個角落里。楚絮很清楚方睢陽這個男人,他無法忍受她在意除了他的另一個人,楚聲的存在是他不能容忍的,只要方睢陽還活著,他就一定會楚聲找出來害死他。所以當屈衍仲聯系楚絮說,將要對方睢陽動手,需要她配合的時候,楚絮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即使方睢陽的死亡要用她自己的命來交換。
當一個人執意尋死的時候,再如何都是無法阻止的,楚絮不是一個心狠的女人,但是她能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對自己狠,她把自己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氣,終于逼得方睢陽失了冷靜,近乎氣急敗壞的找上了罪魁禍首屈衍仲。
方睢陽當然知曉楚絮的行為是因為什么,也知道屈衍仲在背后想要借助楚絮做些什么,可即使他知道,只要他在意楚絮的性命,不想楚絮死,就不得不隨著屈衍仲的安排。這一出雙方心知肚明的請君入甕,對于方睢陽來說,是難得的敗勢。
“明天,我在這里等你,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