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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衍仲愛她,就和她愛著他一樣。但是,這種愛,能讓他容忍她到什么程度呢?究竟她做了什么之后,他才會真的生氣呢?如果他知道了,知道她的內心并不是如表面上這么陽光而毫無陰霾,他還會愛她嗎?
有人說愛是患得患失,宋笙也不能例外,所以她一直很主動,她細致的觀察著屈衍仲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在大大咧咧的表象里將所有的七竅玲瓏都當做了探測他的儀器。然后她發現,自己是不同的,在屈衍仲眼里,她和所有人都不同,她甚至覺得,她不管做什么都是能被那個人原諒的。
曾經她以為他的家庭是不可觸摸的禁區,但是他卻沒有隱瞞她的意思,他說想娶她,所以如果她需要長輩的認同,就算他厭惡著和自己流著同樣血液的人,他也愿意安排這一切,愿意去克制去容忍。
她已經勝過了他的潔癖,又發現在他心里,她的存在比他的仇恨和厭惡更加重要。宋笙在他帶著自家老爸回來的那天晚上,確定了這一點,盡管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很高興,高興之余,又忍不住想知道,他的極限究竟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想。
你會容忍我嗎?就算知道了關于我的,一些不那么光鮮美好的事,你還會愛我如初嗎?
宋笙這天回家的時候,發現屈衍仲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他這陣子都回來的比較晚,因為在半個月前他們醫院轉來了一位病人,由他負責,就不可避免的忙了起來。那位病人是上面的一位大佬,宋笙的爸爸都要叫那位一句叔叔。
那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出了點意外要動大手術。這種手術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有把握能做成功的都不多,轉了好幾個高級醫院都轉了出來,然后他們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屈衍仲,就轉到了這里。
屈衍仲是個低調的人,但是絕對是業內的權威,如果他都做不了,那么大概國內就沒人能接這個手術了。屈衍仲是個負責認真的人,對待自己的工作一向嚴謹,因為他最近在忙這件事,就難免疏忽了宋笙。
好在前兩天前那個復雜困難的手術已經成功的完成了,屈衍仲終于再次閑了下來。不過也正是連續很久做手術太過疲憊的原因,否則一直淺眠的屈衍仲也不會難得的睡的那么沉,連宋笙給他刮腿毛畫丁丁都沒能醒過來。
宋笙站在門口愣了愣,忽然笑開了,“我回來了,萌萌。”她甩了鞋扔了包,三兩步跨過去擠到了屈衍仲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腦袋擱在他肚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他很忙,明明每天都住在一起,她還是感覺最近動力不足急需補充。
屈衍仲看著鉆在身前的腦袋,修長的手指動了動,抬起后還是落在了她的腦袋上。“是我最近冷落你了嗎?”屈衍仲明明白白的問,話里是單純的疑惑。他真的無法理解宋笙為什么會做那些搗蛋的事,像個想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孩子,滑稽里面又帶著點小小的可憐兮兮意味。
他下午提早下了班回家,坐在這里想了好一會兒,把幾個可能性反復思考,然后反思著究竟是不是自己最近沒注意宋笙,她才會這樣來表達不高興。
宋笙還沒回答,就被屈衍仲拉了起來,拉著她一路進了浴室,然后宋笙眼睜睜看著自家萌萌放了水開始脫衣服。
所以這是來一發的節奏?不開心就啪啪啪?宋笙摸摸下巴,覺得此法甚好。正在天馬行空的想著是來洗漱臺play還是馬桶play還是浴缸play,就見屈衍仲拿了一支筆放到她手里,面無表情的說:“還想畫哪里,你畫吧。”
宋笙拿著筆有點卡殼,望著他的胸膛咳嗽了一聲,“萌萌,你不覺得畫這個很臟?”
“是很臟。”對尋常人來說都不喜歡這樣,對潔癖來說就更難容忍了。
“那我之前做那些事你不生氣了?”宋笙又想到了他下午發的那條信息。
屈衍仲先是點頭,又搖搖頭,“不生氣。”其實,他今天發完那條信息后就有些后悔,如果她喜歡搗亂就讓她搗亂好了,反正他也并不是不能容忍。只是畫在那里真的很難清洗,讓他感到有點為難。
“我最近很忙,所以你生氣了嗎?”屈衍仲拉著她的手看她表情。宋笙剛才還想著趁機撒嬌說自己生氣了,然后要點福利什么的,可現在這種氛圍下屈衍仲一開口這么問她趕緊搖頭,連聲道:“我不生氣!”
屈衍仲湊近她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下次別畫在那里。”
于是兩個人脫了衣服坐在浴缸里,屈衍仲用一只手給坐在身前的宋笙擦背,宋笙則是拉著他的另外一只手放在胸前,正拿著一支筆認真的在他的手腕上畫了一塊表。她的畫工是幼稚園的程度,丑到爆,但她自己自我感覺良好,給屈衍仲手腕上畫了塊手表后又轉個身,想在他臉上畫個兔子。
用壓倒在浴缸邊沿上的姿勢在臉上畫畫是很危險的,因為很容易把持不住。這不,畫到一半,兔子的耳朵還沒加上去,兩個人就越靠越近滾到一起去了。兩個人在浴缸里折騰了一陣,又轉移到床上繼續折騰,弄到半夜宋笙才支撐不住睡過去。
屈衍仲對著鏡子洗掉了臉上弄花了的半個兔子,手腕上那只模糊的手表倒是沒有洗掉。他清理了一下浴室,最后拿著那只掉到了浴缸下的筆,走向了臥室里熟睡的宋笙。
宋笙渾身光溜溜的攥著被子,屈衍仲離開之前給她蓋上的被子被她毫不自覺的蹭開了一大半,露出光滑的肩背。
屈衍仲單膝跪在床上,將熟睡的宋笙翻了個個,一根手指在她背上滑動了一下,接著毫不遲疑的下筆,在她背上寫了端端正正的“屈衍仲”三個字。屈衍仲寫完站在那看了一會兒又到書房翻出了自己的私印,在那三個字后面改了個朱紅的章。
宋笙全程熟睡,所以她沒看見屈衍仲那盯著自己背部的奇異目光,以及那一遍遍描摹仿佛要把那三個字刻進她皮膚里面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