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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備妥了,遲遲不見王爺過去,姑娘讓我來瞧瞧。王爺去了就好了,不然這一大早上,姑娘可就白忙活了。”秋瀾也笑道:“王爺沒有起疑吧?”
“我一問三不知,王爺便沒再追問。”秋冬搖了搖頭,轉(zhuǎn)而想起顧含風剛才的反應,后怕地說道:“才一聽見姑娘讓他自個兒去用早膳,王爺?shù)哪橆D時就沉了下來,我還真怕他發(fā)脾氣呢。”
秋冬說得認真,秋瀾卻是取笑道:“秋冬姐姐何時變得這樣膽小了?王爺待姑娘好的沒話說,咱們是她身邊親近的人,王爺雖是主子,看在姑娘的面兒上,也從不曾為難咱們,姐姐說是與不是?”
聽了秋瀾的話,秋冬也覺得是自己太過緊張了:“這倒是,像咱們姑娘那樣的人,王爺對她好也是正常。”
秋瀾很是贊同秋冬的話,繼而拉著秋冬朝偏廳急急走去,一邊走一遍催促道:“姐姐快些吧。姑娘想著給王爺一個驚喜,我們可別錯過看好戲的機會。”
顧含風到偏廳的時候,如往常一樣,桌上已擺放好了早飯,趙嬤嬤與春夏侍立在一旁,顧儒也已站在桌前,見到他,行禮請安道:“爹爹早。”
“起來吧。”顧含風簡短地說完,目光便是投向了桌上德膳食,面色雖未有多大變幻,眸中仍是閃過一絲意外——今日的早膳花樣不比往日繁多,只是簡單的小菜配著清粥,還有一些精致的點心,可看上去賞心悅目,聞起來也是讓人食指大動。
顧含風沒有入座,顧儒自是也在他身邊站著。父子二人正奇怪著今日的變化,蘇卉瑤領(lǐng)著秋冬與秋瀾走了進來,說道:“我只會做這些,還望王爺不要認為寒酸了才好。”
蘇卉瑤在現(xiàn)代的時候,煮飯燒菜也算的一把好手。自從到了這里,一來不用她自己動手就可以豐衣足食;二來,她就是有那個閑情逸致,身份亦是不允許。一夜未睡,蘇卉瑤腦中想的除了顧儒的身世,更多的是顧含風最后的那些話。他的坦誠源于信任,更源于他對自己的一份心。她靜下心來,不再刻意逃避,到底是細細地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這一次,蘇卉瑤不再混亂不再猶豫,真真切切地確定了自己對顧含風的情感究竟該何去何從。眼前這一桌子早飯,實屬家常普通,但對于她與顧含風而言,意義非凡——
這是蘇卉瑤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的表示,她愿意從此為顧含風洗手作羹湯,與他過上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這是她自始至終的堅持,而現(xiàn)在,她相信,顧含風是她那份堅持中的另一半。
蘇卉瑤不了解原來那位蘇姑娘是否會做菜,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蘇卉瑤并未獨自動手,而是請了趙嬤嬤在一旁指導。因此在她們看來,今日所做的都是趙嬤嬤名師出高徒,蘇卉瑤第一次下廚做的飯菜便色香味俱全,十分的誘人。
之前秋冬的話讓顧含風認為蘇卉瑤今早不與他共同用早膳的了,現(xiàn)在不僅見到了她,還聽到她如此說,顧含風愣是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顧儒也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食物是蘇卉瑤親自下廚做的。
“王爺不說話,看來是真覺著這些粗食入不了口了。”顧含風呆呆的樣子很是有趣,蘇卉瑤忍住笑,故作失望地說道:“也罷。秋冬秋瀾春夏,將東西都撤了去,讓府上的廚娘備些貴重可口的來。”
“是。”被點了名的三人兩兩互望了一眼,默契地配合著蘇卉瑤,齊齊福身應了一聲就要動手收拾桌子。
顧儒急得扯了扯顧含風的衣角,顧含風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喊道:“不許動!”
三人住了手,蘇卉瑤一臉委屈地望著顧含風,問道:“王爺這是何意,不肯吃也不許人收拾了?”
“我何曾說過不吃?”聽蘇卉瑤誤會了,顧含風當即解釋道:“我是意外你會親自下廚。”
“哦,那是我多想了。”蘇卉瑤輕笑道:“既是如此,王爺還不趕快嘗嘗?”
“你親自做的,一定是美味。”顧含風沒有吃過蘇卉瑤煮的東西,說出口的話卻好像吃過了無數(shù)次一般,對她的手藝給予了充分的肯定。秋冬秋瀾還有春夏忍俊不禁地掩口竊笑起來,蘇卉瑤有些不好意思了:“王爺還是吃過了再做評價吧。”
顧含風依言入了座,趙嬤嬤抱著顧儒坐到了他的位置,蘇卉瑤親手替他們父子分別盛了一碗粥,夾了些點心放到他們面前的碗中。顧含風與顧儒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顧儒當即稱贊道:“娘親,好好吃啊,這是儒兒吃過最好吃的點心了。”
顧含風亦不吝嗇溢美之詞:“確是難得一求的美味。”
蘇卉瑤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被這般肯定之后,還是滿心地愜意幸福。她對顧含風與顧儒笑道:“那你們多吃點兒。”
“嗯。”給了蘇卉瑤一個燦爛的笑容,顧儒埋頭專心吃了起來,趙嬤嬤與秋瀾在一旁伺候著。
“你也吃。”顧含風體貼地給蘇卉瑤盛了粥,夾了點心。
蘇卉瑤沒有多言,帶著笑意地接過,開始犒勞起自己來。
第五十九章
再過兩年,顧儒就到了入學的年齡,顧含風請了一位教書先生教他識字,學些入門的東西。顧儒的耐性與悟性都是極好,對先生留下的課業(yè)十分上心。為此,教書先生沒少在顧含風與蘇卉瑤跟前夸贊過顧儒的勤奮好學。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早飯,夫妻二人領(lǐng)著顧儒玩上了一陣子,消了食,顧儒就主動提出要回房溫故知新了。
沒有讓人再跟著,顧含風與蘇卉瑤去了書房。蘇卉瑤在軟榻上坐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與衣擺,爾后準備拿書來看——這是她與顧含風每日早飯后的習慣。只是今日,她抬起頭來,卻見顧含風沒有到書案前坐好,而是站在她旁邊看著她。她恍惚發(fā)覺,這樣的注視從顧儒走后就沒有消失過。蘇卉瑤想了想,站起身來,說道:“王爺,我先回房一趟。”
顧含風一愣,隨即問道:“有事?”
蘇卉瑤點頭,鄭重其事地回答道:“王爺一直盯著我瞧,想是我臉上沾上了臟東西,得回去房照鏡子看真切了,好收拾一下。”
顧含風當然聽得出蘇卉瑤是在取笑他,卻是好脾氣地說道:“我是覺著你不一樣了。今早……很好。”
顧含風惜字如金般地言簡意賅,蘇卉瑤只當他是說今天的早飯。心中自得,倒也還有幾分謙虛:“不過是些粗食,王爺吃慣了山珍海味,才會覺得新鮮。”
“我不是單指飯菜的味道。”顧含風的目光一下變得深邃起來:“看儒兒今早的表現(xiàn),我仿佛見到了自己小時候。只要吃到母親親手做的食物,我就跟儒兒一樣開心得不得了……”
不忍顧含風再為往事傷情,蘇卉瑤收起了玩笑之心,微笑說道:“那些過往王爺無需再想。你我是夫妻,儒兒是我們的孩子,僅此而已。王爺與儒兒既然喜歡吃我做的,那我以后日日做來便是。”
蘇卉瑤所言顧含風全都明白其中的深意,那樣是對所有人最好的保護。他有些訝異蘇卉瑤的轉(zhuǎn)變,但更加為她的轉(zhuǎn)變而欣喜。他將心事放下,露出了笑意:“那樣豈非太辛苦你了?再者,要是日后添了人口,你哪里忙得過來?”
蘇卉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顧含風說的添人口是什么意思,轉(zhuǎn)而見他說完話就看向了她的肚子,臉上的笑容不再單純,當即明白了過來,紅著臉就要拂袖而走,顧含風拉住了她。她想要掙脫開,卻被他一把擁入了懷中,聽他在自己耳畔說道:“瑤兒,我終于等到了。”
成親這么久以來,顧含風第一次這樣喊她,蘇卉瑤原本想掙扎的心在聽到這句話之后頓時消了去。是啊,顧含風終于等到了,等到了她將他放在心上。而她,也終于等到了,等到了她祈盼的感情。
蘇卉瑤感受到從顧含風胸膛處傳來的溫熱,清楚地聽到他一次快似一次的心跳聲,他呼出的氣息觸在她的頸脖之上,輕拂而過,癢癢的,她卻不想躲開,只因這一切讓她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
毫無征兆地,蘇卉瑤突然想起那晚顧含風對自己許下的君子之約,不禁心頭一動。她輕輕地推了一下顧含風,在他戀戀不舍地松開她后,將雙臂環(huán)上了顧含風的脖子,踮起腳主動在他唇上一吻。那吻猶如蜻蜓點水,但足以讓她整個身體都迅速升溫,更足以讓顧含風詫異不已。
體內(nèi)原始的沖動給蘇卉瑤壯了極大的膽子,眼見顧含風張開嘴要說些什么,她再一次吻了上去。爾后,她附在他耳邊喚道:“顧朗,要了我吧。”
眼前人粉面柔情,那一聲“顧朗”嬌音糯糯,顧含風的一顆心早被化了去。蘇卉瑤明顯嫌自己給的誘惑還不夠,一雙手已經(jīng)不安分地在顧含風的頸后摩挲著。此情此景,他如何抵擋得住?
窗戶就在顧含風身后,他一背手,簾子落了下來,擋了外頭的光亮,添了屋內(nèi)的曖昧。像是要將這些日子以來的隱忍彌補回來,他近乎瘋狂地回應著蘇卉瑤,很快便取得了主導地位。蘇卉瑤也沒了扭捏,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迎合顧含風的需要,在他的攻勢下意亂情迷起來。
直到顧含風暫時停了下來,將她抱上書案并分開了她的雙腿,蘇卉瑤才發(fā)現(xiàn)彼此都已是赤/裸相對。前戲已過,顧含風讓她坐成成這樣的姿勢,她很快明白他接下來要做什么。她清楚地看見他的粗壯正蓬勃著蓄勢待發(fā),若是在臥室,沒有這樣直白地呈現(xiàn)在她眼前,蘇卉瑤或許可以一直沒有雜念地繼續(xù)下去,這會兒,她忽然緊張了。
顧含風幾乎是難以自抑地想要蘇卉瑤,他只要上前一步就可以完全擁有她,卻是在看出她的心思后,不忍讓她受苦,溫柔地安撫道:“別怕,抱緊我就好。”
顧含風的聲音本就低沉而富有磁性,此刻更帶了些許慵懶和強忍欲望的黯啞,催化著蘇卉瑤體內(nèi)游走的沖動。她依言緊緊抱住了顧含風的同時也緊緊閉上了眼睛——看不見,便沒有了那份直面之下的羞澀。除了初初進入時的不適讓她皺了一下眉頭,呻/吟了一聲,隨之而來的是讓她無比享受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