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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她繼續(xù)問,“我是誰?”
他臉偏了偏,勉強睜開眼睛看她,入目皆是大紅的喜色,目光定在她身上,笑起來,“我老婆。衣服都讓你脫了,還能不知道你是誰?”
他說話聲音不疾不徐,倒不見醉態(tài)了,梁今月拿干凈的濕手帕幫他擦了擦臉,好奇道,“你沒醉啊?”
“有點頭疼,”他停了停,徹底睜開眼,“那桌有個人,說之前把他兒子介紹給你,結果你把人甩了,一直灌我酒。”
梁今月心里吐槽這什么人,人家大喜的日子,和新郎說這些,嘴上連忙撇清,“沒有這回事,都沒有在一起過,真是胡說八道,你千萬別不開心,鬧別扭。”
江序彎了彎唇,“誰沒事和你鬧別扭。”
梁今月又給他喂了口水,“婚禮辦這一場就好,我穿過婚紗就夠了,太累人了。”
江序悶聲笑了,“下回不請那么多人。”
“那也不要了,早知道我們兩個人簡簡單單有一個儀式就好了。”
江序心頭似被羽毛輕輕撩過,伸手攔在她的腰間,把她整個人抱上床,摟在懷里,“有一年我在美東的一個小鎮(zhèn),偶然進過一個教堂,某一刻想過,能在這里和你結婚就好了,之后覺得自己在胡思亂想。”
梁今月心中淌過暖流,眼眶發(fā)熱,不想繼續(xù)哭,貼著他的胸膛,輕聲道,“我們一起去。”
他胸膛起伏著,低頭去吻她,“難聞嗎?”
梁今月?lián)u搖頭。
他便加深了那個吻,大紅色的喜被,上面撒著玫瑰花瓣,她躺在上面,襯得渾身雪白,眉眼含情地看著他。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雨,屋內(nèi)酒釅春濃。
……
天漸黑,江序抱著梁今月去洗了澡。
梁今月累極,趴在他懷里就睡過去了。
醒來時是夜里十點,江序還在睡,梁今月胃里空得難受,再也睡不著,怕自己吵醒他,輕輕挪開他的手臂,獨自一人去了陽臺。
這家酒店臨江,此刻還下著小雨,江面吹過江風,梁今月坐在陽臺的秋千上,靜靜聽著雨聲,決定等江序醒來一起去吃東西。
沒過幾分鐘,耳邊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梁今月回頭望去,滴答的雨聲漸消,她驚喜地朝他伸出了手,“雨停了。”
江序牽住她的手,目光隨她往外看去。
雨停云散,滿江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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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年初,梁今月想起自己未成行的西伯利亞之旅,她從來都不喜歡一個人,現(xiàn)在終于去哪里都有人一起。
江序休了假,陪她直飛伊爾庫茲克。
那天在貝加爾湖畔,梁今月把gopro塞江序手里,支使他,“來,拍我,記錄下來。”
她一邊說一邊往后倒著走。
江序生怕她摔了,一直注意她腳下,以便摔的時候及時上去扶,一路跟著她,提醒道,“慢點走。”
梁今月不以為意,“你注意取景,把我拍好看點。”
江面都已結冰,入目皆是藍冰、氣泡冰,她手一劃,指著后邊,有模有樣地介紹,“我身后就是貝加爾湖,全世界最深的湖,”她不知怎么想的,突然開始表白,“江序同學,我對你的愛像湖一樣深。”
喊得很大聲,在冰天雪地間似乎有回音,肉麻兮兮的一句話,梁今月雖然經(jīng)常撒撒嬌,但這么直白的話很少說,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覺得又傻又好玩,又瞅著江序,他唇邊也是淡淡的笑意。
梁今月不滿意,“怎么每次給你表白都不給回應啊。”
一下子兩人都想起十幾歲的時候,四月的夜晚,她忽然攔住了他,那天溫度很低,她穿得單薄,凍得打哆嗦。
江序手里拿著她的小相機,看著大風吹得她帽檐外的發(fā)絲亂飛,她穿得太厚,只露出一雙眼睛,笑得眉眼彎彎。
他也笑了,散在西伯利亞的大風里,字句清晰道,“高二一班的梁今月同學,有句話遲到了好多年,現(xiàn)在告訴你,我也喜歡你。”
那年春寒料峭,他剛轉過來,班主任要求他自我介紹,他說了名字,再沒話可說。班主任卻硬拉著要他繼續(xù)在臺上介紹,一聲“報告”打斷了他,他眼睛跟過去,認識了新班級的第一張臉,心想,幸好她遲到了。
那時,他還不知道,會和她有那么長的故事。
青春里纏繞彼此的那根線,總是那么容易斷,那么不圓滿。
她是他心頭的月光,是他所有的念念不忘。
也終于成為他此生的月亮。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寫完啦。
無論如何,感謝這篇文,留住了我的這一歲。
這是我的第一篇長篇小說,也是我隔了兩年重新提筆,從一開始告訴自己的就是,這篇文完成比完美更重要。慢吞吞地也完成了心中所想的全部情節(jié),還很意外地收獲了一些喜歡。
雖然我有太多不足,感謝所有朋友的包容、鼓勵、支持,評論區(qū)提出的意見我也收到了,希望下本文我能夠進步。
這一章24小時評論都發(fā)紅包,謝謝一路陪我到這里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