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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華顯然對當(dāng)年沒棒打鴛鴦挺得意，“沒想到你們原來也經(jīng)常往那地兒去啊，怎么？是一直在一塊兒？”他想了想前幾年碰見江序是單獨一個人，斟酌著問，“還是后來碰上又好了？”

梁今月一時無話，江序瞥她一眼，伸手捉了她的指尖，回答老師，“后來碰上的，今年結(jié)婚了，秦老師，這是我太太。”

秦華站起來，“好事啊……”

后來又說了十來分鐘話，梁今月一直有些沉默，江序本就話不多，秦華見狀還當(dāng)是自己打擾了小夫妻又批評他們，鬧得女孩子沒臉，笑著道歉，“你們理解我啊，剛剛真以為是學(xué)生呢，現(xiàn)在學(xué)生工作不好做，都叛逆，這早戀是重點要防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能走到最后，大多數(shù)都是耽誤學(xué)習(xí)，浪費青春了……”

梁今月點頭應(yīng)著，又說了幾句話，同江序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離人工湖只有幾百米的距離，江序思考著逗她，“還回去那兒嗎？”

梁今月瞪他一眼。

他笑了，“餓不餓？你還沒吃晚飯。”

他也沒吃，就陪著她玩了，但梁今月只是搖搖頭。

沉默著走了一段路，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我不想你不高興。”

梁今月停住了腳步，抬眼看到他，他低頭看她的目光很認(rèn)真。

她又垂眼看著他的手，因為用了些力，青筋有些凸起，她朝他笑了下，“我剛剛在想事情，那個本子呢？”

他知道她會問這個，“不是給你了嗎？”

梁今月點頭，早想到了，“那個資料原來是你做的，我就說學(xué)習(xí)委員那種一分鐘都不舍得浪費的人，怎么會好心打印筆記給我看。”

高考前三個月，她有次物理考了倒數(shù)，學(xué)習(xí)委員突然拿了一份資料給她，說是他自己的筆記，很厚的一大摞a4紙，后面還印了易錯高頻考題，解析寫得十分詳盡，一個步驟都不省略，比市面上的教輔還好用。

她抱住他，“原來的本子呢，你沒打印出來之前的，你要給我。”

“應(yīng)該在爸爸家。”

梁今月嘆口氣，在他背上輕輕打了一下，“你傻不傻？”

江序抱著她沒說話。

隔了一會兒，梁今月說，“我?guī)闳€地方。”

拉著江序的手一路走到學(xué)校的大榕樹下，這里臨近校門，是每個一中學(xué)生必經(jīng)之路，“還記得這里嗎？”

江序點頭，她第一次和他說喜歡的地方。

“那時你好冷漠，還說不認(rèn)識我，和你同班那么久，你就不知道我的名字？”沒等他的回答，梁今月繼續(xù)往下說，“那天你告訴我，你一直喜歡我，我不敢置信，又高興得像天上掉餡餅，之后怪你為什么不說，平白浪費了那么多年，害我和你結(jié)婚后還在猜你喜不喜歡我。然后發(fā)現(xiàn)你還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又覺得你傻，又心疼你，后悔以前逼自己不喜歡你，不和你說話。你肯定還有很多事沒告訴我，你是這樣性格的人，我小時候老是要別人對我特別熱烈，覺得那才是愛我，但你老是悶不吭聲。”

“我現(xiàn)在懂你了，也不逼你一下子全部說出來了，反正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在一起，你慢慢告訴我，或者等我慢慢發(fā)現(xiàn)。”

梁今月笑了一下，“昨天晚上和你說如果，今天你就帶我來圓夢。雖然世界上沒有如果，但像老師說的，我們能走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有句話一直想和你說，平時沒找到機(jī)會，那種時候說我怕你不信。現(xiàn)在這個地點剛剛好，我也帶你重溫舊夢。”

“江序，離第一次在這里說喜歡你，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年。這十多年里發(fā)生了好多事，我們彼此生氣，波折，離散，也各自長大了，好幸運(yùn)，到今天愛的還是你，我會一直愛你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很堅定，眼睛直直看著他說話，學(xué)校暈黃的路燈下，她清楚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情緒。

話音未落，江序突然低頭堵住她的唇，嗓音啞得不像話，“想親你。”

梁今月唇角微微彎著，眼角蓄著淚，摟著他，“你親，給你親。”

風(fēng)吹過樹梢，樹影晃動，靜謐的校園里，他們相擁著親吻。

第一節(jié) 晚自習(xí)下課鈴聲打響，校園頃刻間從安靜變成了沸騰，江序松了她的唇，只靜靜抱著她，下巴蹭著她的發(fā)。

雖然學(xué)生都在教學(xué)樓附近活動，但兩人都不好意思繼續(xù)下去了，確實怕給小朋友造成不良影響。

梁今月想起來就要笑，“其實好多事你都給我實現(xiàn)了，連被老師抓現(xiàn)行都體驗了，不能再被抓了，不然以后不好意思回來了。”

江序也輕笑出聲。

梁今月牽住他的手，溫聲說，“我們回家吧，你做飯給我吃。”

回家的路上，路燈照過沿路的梧桐樹，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梁今月坐在江序的自行車后座，一路晃蕩著腿，他也沒說她亂動。

她摟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背，低頭看著她依偎著他的影子，“以前我出去玩的時候，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和宋姿一起，后來宋姿交了男朋友，就不和我一塊兒了。我不喜歡一個人，特別想如果以后有人能和我一起出去玩就好了。你要多陪我一起出去玩，不管去哪里，國內(nèi)還是國外，不然帶我去看看你設(shè)計的建筑，想看看我老公多厲害，從小優(yōu)秀到大……”

梁今月一直在笑，“你知道嗎？我記起來了，當(dāng)詩歌和傳說都緘默的時候，只有建筑在說話。不是我說的，是果戈里說的。”

江序聲音很愉悅，“我早知道。”

梁今月?lián)Ьo他的腰，心底動容，“好愛你，好愛你……”

前頭的人安靜了片刻，低聲說話，也含著笑，“留著回家再說，路上太危險了。”

梁今月在他腹肌上畫圈，臉磨蹭他的背，“你有這么不冷靜嗎？”

江序任她作亂，沒回話，從遇見她開始，就從沒冷靜過。

梁今月不介意他的不回答，心里安寧。

他不是把“我愛你”掛在嘴邊的人，但記得她的每一句話，記得她所有的喜好，關(guān)心著她的一舉一動，滿足她的每一個要求……

是愛她最久的那個人。

第6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