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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今月覺得有必要和他說清楚了,“你別推銷了,我真的不買課,也不請私教。”
聞言,張齊揚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彎起了腰,好像抑制不住一樣,“小月亮,你怎么還是這么好玩兒啊。”
梁今月皺起眉,剛想開口,聽見斜后方熟悉的聲音喊她,“梁今月。”
她回過頭,江序手里撐著一把傘,快步向她走來,目光越過她,看著她身后的人,眼神好像帶著寒意。
再看一眼,他已經移開了視線,表情不冷不淡,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梁今月聽話地走去他身邊,習慣性朝他笑了下。
他接了她手里的東西,幫她把頭上的棒球帽扶正,虛攬住她的腰,說了句穿這么少,便帶著她往停車的位置走。
完全把其他人當空氣。
張齊揚盯著這兩人的背影看了片刻,低頭踢了下路邊的碎石,懶洋洋地出聲,“喂,好歹也打個招呼吧?”
梁今月不知道他這聲喊的是她還是江序,但他們倆誰都沒回頭理他。
江序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些,梁今月抬眼看向旁邊人,他臉上卻沒什么表情,依然帶著她往前走,提醒她,“小心,看路。”
梁今月躊躇了一會兒,拉了下他的衣角,輕聲說,“你記得他嗎?”
他瞥來一眼,“誰?”
頓了頓,又說,“剛剛站你旁邊那人?不是推銷產品的?”
梁今月嗯了聲,“健身房的。”
身后的張齊揚也沒再纏上來。
她想和江序說之前電話里的事,但他沒開口問,她也不知怎么開口。
他們之間并非對從前的事諱莫如深,但都不約而同地對不愉快的事閉口不談。
江序應該是記性不錯,所以還記得她的一些小事。
但關于張齊揚,梁今月不確定他知不知道,畢竟那個時候她和他的關系已經很僵很僵了。
那個時候他對她不好,是非常不好,以至于她后來經常做噩夢會夢見他冷著臉讓她別再跟著他了。
那時是高三,她覺得她的確沒臉沒皮太久了,周圍說她的閑言碎語有多難聽,她都知道。
但她都這樣了,還被他這么討厭,她也說服不了自己繼續堅持了,也受不了他那樣冷冰冰的刺傷,決定放棄他算了,并告訴自己以后不要用這么傻的方式喜歡一個人了。
放棄一個人,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她最多做到拉黑他的q.q,不去找他講話,但上課時腦子里還是他,有時候老師點到他的名字,她還是迅速抬起頭。
有天她在化學課上睡著了,他們化學老師是個很潑辣的中年女人,像吃了槍子一樣,把她拎起來一頓痛批。其實被老師罵還好,心里更多的是被江序聽見的羞恥感,難以自容。
化學老師下了課把她的“罪行”報告給班主任,班主任在上晚自習前找她談話。
當時班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還沒說什么,她就特別特別難受,哭了起來,哭得班主任都不敢說什么了,一個勁地安慰她老師也是為你好。
偏偏在她哭的時候,江序跑來辦公室,說英語老師讓梁今月去領讀。班主任就說那梁今月快回教室吧。
她當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特別丑,特別不想見他,還好他也只是過來傳達消息,很快就走了。
但她就發現,她是不再和他說話了,也不和他示好了,心里卻還是喜歡他,所以那么在意他的看法。
要怎么忘記一個人呢?
她上網搜索了不少,都說走出失戀的最好方法是迅速開展下一段戀情。
她覺得可能真得換個人喜歡才行。
張齊揚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的,他那會兒正追她,大課間會帶一群男生來她們班門口說話,朝里面喊她的名字起哄,托人給她送東西,她不收就一直送,自己不上晚自習,每天晚上等她下晚自習送她出校門……
他當時挺有名的,是個體育生。文化成績不好,家里找了關系,從別的中學來他們學校借讀,大家都說他長得挺帥的。
梁今月是覺得他轉學生的身份挺好替代的。
有天晚上他跟著她下晚自習。那天她第一次和他說話,問他還要堅持多久?他回答了什么梁今月現在已經忘記了。
但那天晚上之后,她決定嘗試喜歡這人,把感情移一移,畢竟有人對她好,總比她熱臉貼冷屁股強。
感情這事說不清,張齊揚和她確實不怎么相處得來,梁今月記得那會兒高三學習還是挺忙的,他老不學習,還天天勸著她也不學習,和他一起出去玩。
而且她還沒和他怎么,也沒許諾過他什么,他手下那群小弟見著她老喊她嫂子,弄得她挺煩的,也不太愛搭理他了。
再之后,學校的bbs上突然爆出張齊揚同時談了好幾個外校女朋友的事,他那會兒討論度挺高,頭條掛了好幾天,全校都知道他這不齒行徑。
他估計也知道自己理虧,再沒來騷擾過她。
江序也不知道會不會關心這些八卦,但好像他也沒道理記這人這么多年。記性再好,也不是這么用的。
坐車回家的幾分鐘,梁今月找江序說話,他今天似乎有些疲倦,有時會隔一會兒才回過來,像出了神一般。
弄得梁今月還有些小內疚,覺得不應該這么不懂事,一定要他回來陪她吃晚餐,弄得他這么辛苦。
回家后,梁今月先去洗澡換衣服。
再出來,發現江序也沒在廚房,書房的門正關著,她推開,冒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