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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愛梅覺得莫莉說得有道理,她家孩子小的時候張遠軍在部隊她在老家,等她隨軍了孩子也大了,能走能說了,樂山比樂樂大了兩三歲,兩人能玩到一起來,張遠軍說的看孩子就是往炕上一躺倆孩子自己玩兒,真是啥功夫都不費。
孩子睡醒回到家,張遠軍還真沒收拾屋子。
他們下午要跟戰士們一起過節中午就沒喝酒,但光坐著吃飯聊天也累不是?正好兒子女兒都不在家,張遠軍回去往炕上一躺就睡著了。
李愛梅帶著孩子回來看到屋里一片狼藉,氣血就壓不住的往上涌,她放下孩子過去一腳把張遠軍踹醒。
張遠軍睡得正香呢,被李愛梅踹醒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定睛看了李愛梅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李愛梅那你瘋了?沒看我在睡覺呢嗎?”
離晚飯時間也沒多大會兒了,張愛軍就瞅著這個時間多瞇一會兒呢。
“你才瘋了,這屋里這么亂你沒看著?你先回來了不會把屋子收拾收拾?”
張遠軍當然看到了,他又不是瞎子:“收拾屋子是老娘們兒該干的活兒,我收拾個啥?老閨女來爸爸抱抱,你趕緊把屋子收拾了。”張愛軍抱著樂樂往炕里挪。
要是以前,李愛梅肯定就干了,還會對主動帶孩子的張愛軍萬分滿意,但現在她不了:“我不收拾,今天就得你來干。人家顧銳峰從早上開始也沒站住腳,他一會兒一趟的出去不比你累?但人家在人散了以后主動做起了家務,你這一天除了給顧銳峰家壘了灶你還干了啥?我這一天在那邊幫忙也累得很呢,這屋子你必須給我收拾了。”
張遠軍一聽就知道李愛梅是啥意思了,不就是顧銳峰太勤快把他顯得懶了么?看著李愛梅一副今天他不收拾屋子就沒完的架勢,張遠軍把樂樂往邊上一放,認命地去收拾。不認命能咋滴?跟李愛梅打一架?又不是多大的事兒,沒那個必要,破壞夫妻關系和諧。
瓜子殼湯汁掃進裝垃圾的簸箕里,桌子上臟了的地方用濕毛巾擦干凈,炕上也順手擦了一遍,做完這些再一看表,已經四點多了。
“我下連隊了,晚上你要吃什么你自己做點,我晚上會回來得晚一些。”張遠軍順手把垃圾簸箕拿出去到了。
李愛梅看著被張遠軍打掃過得屋子,雖然還是有不干凈的地方,但相比起親力親了最后累得不行的自己,李愛梅已經很滿意了。
她決定往后像這種費時間但不費體力的瑣碎事情都交給張遠軍來干。當然了,要是張遠軍太累了她就不讓他干了。畢竟她的本意只是讓張遠軍幫她分擔一部分家務,并不是要真的啥活兒都交給張遠軍,張遠軍也干不明白。
營區的食堂里今天十分熱鬧。
炊事班的大師傅早早的就把早上殺好的四只半羊剔了骨頭剁了餡兒,羊肉大蔥的餡料提前就調好味放在一邊入味了,餃子皮的面也提前和好了,吃飯的桌子拼接在一起成了長桌,戰士們以班為單位站在一起包餃子。
顧銳峰跟張遠軍等干部把連隊的各個班級都巡邏了一遍回到他們的那張桌子,一坐下就看到張遠軍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搞得好像他是個負心漢似的。
顧銳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張遠軍,你有啥大病?”
張遠軍一臉無辜:“你才有病呢。”
說起這個張遠軍就來氣,他睡覺睡得好好的被一腳踹醒的滋味可太他媽難受了:“你說你那么勤快干啥,累了一天了回家還做家務打掃衛生,硬生生的把我映成了個懶蛋。”
張遠軍這么一說,顧銳鋒就明白了,他整了整帽檐:“咋滴,嫂子跟你吵架啦?要我說啊,男人還是得體貼一點,這幾天訓練任務也不重,你回家幫著做點家務讓老婆輕松輕松咋的了?咱們這訓練還有時間休息呢,女人們在家帶孩子做家務可是全年無休的。”
說到后面,顧銳鋒語重心長,他覺得自己的形象在這一刻高大極了。
還沒等他飄兩下他就被打了,打他的人是坐在他邊上一直沒說話的秦安。
“師傅你可別念了,我們家那個就差騎我脖子上了,我再回家把家務做了日子還有法過嗎?”秦安說起這個就覺得心里發苦。
他跟葉玲玲是相親認識的,他父母沒得早,他個人也沒有成家的意思,這是實在年紀不小了被他大伯硬逼著去相親的。
葉玲玲比他小六歲,正是最青春逼人的時候,她性格活潑開朗,長相可愛,秦安看中了,就同意了。
之前一直都覺得蠻好,在結婚后住到一起秦安才發現葉玲玲的那些小毛病,比如任性脾氣差,比如有點勢利眼,有點大嘴巴,還有小心眼。
這些秦安都覺得沒啥,她年紀小,可以慢慢教,他多說一些,葉玲玲總能聽進去一兩句吧?
顧銳鋒朝秦安翻了個白眼:“我不跟你們這些人說,一點也不懂的家庭和諧的重要性。”
顧銳鋒起身就走了,他可看到了,他那些戰友看著他的眼神都不對了呢。?
好男人的心酸誰能懂呢?
顧銳鋒內心十分惆悵。
晚上回家顧銳鋒就把這件事情說給莫莉聽了。
莫莉聽完后道:“你這么做不怕你戰友們記恨你啊?”
顧銳鋒朝莫莉哼了一聲:“他們才不會呢。你別看他們在外面硬氣得很,好像在家里是他們說了算的模樣,關起門來還不知道啥樣呢。”
“就拿隔壁張遠軍來說,你看他敢跟他媳婦兒大小聲不?他媳婦兒一硬氣他就慫了,還有趙永生你別看他跟他媳婦兒一臉不熟的樣子,但他媳婦兒讓他干點啥他不乖乖的干了?”
“全是在死要面子呢,我這是給了他們一個正視他們自己的機會。他們家庭幸福了,工作不也舒暢嗎?”顧銳鋒振振有詞。
莫莉無語得很,她發現她是真的不懂男人:“行吧,你晚上走夜路小心著點,我怕你被人套麻袋。”
“那不能夠。”誰也做不出那種事兒來,不過明面上的約架是少不了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會經常帶傷回來,你別擔心,我們就是正常的切磋。”
莫莉覺得邵春娥說的挺對的,顧銳鋒是真有點欠兒。
果然顧銳鋒第二天再去訓練就帶著傷回來了,不過他自己是挺高興的。
莫莉也不知道咋說他了。
邵春娥私底下跟莫莉說道:“我覺得他就是想找人打架才說的那些話。”
莫莉覺得邵春娥說得有道理。
到了初七這一天,顧銳鋒下午回來時身后跟著個十七八歲吊兒郎當的少年,一進門就朝著莫莉叫嫂子,朝著邵春娥叫嬸子。
莫莉給他倒了水,悄悄問顧銳鋒:“這是誰?”
顧銳鋒道:“這是我們白團長的兒子,叫白云鵬,他在縣城上高中,平時住家屬院。前段時間他回老家過年去了,今天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