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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抿著唇,苦惱道:“誰說我喜歡她了。”
“只是我同她約定好了,她能讓我今日出宮來,我就得好生聽她授課。”
“便連父皇、母后如今也開始管著我的功課,讓我要尊師重道。”
“她既然已經成了我的夫子,那我也該尊敬她,萬一下回她還能帶我出宮呢。”
六公主干巴巴的解釋被娉婷郡主一眼洞悉,卻也懶得揭穿,只靠坐在另一旁,心不在焉的聽著六公主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她心中似明鏡,她近來的所作所為,不止皇后娘娘已經心知肚明,怕是溫虞心中也已有猜測,今日她想挑明了說上幾句,就是為了挑撥溫虞同沈遇的關系,卻是收效甚微,對方是心大不成,還反過來勸她會遇上良緣。
可笑。
*
這日,她正清點著明日她要用的香料,就見陶桃手中捏著一張拜帖進來,“姑娘,這是城東越香坊老板送來的拜帖。”
溫虞接了帖子,只覺著陌生,“城東何時開了一間越香坊?”這上京里有名有姓的香坊,她可都知道,這間越香坊的名號,她是半點兒都沒聽說過。
翻開拜帖,也只是寫了一句,“久聞沈夫人乃世上少有天生識香者,妾身想登門請教一二,不知可否?”字跡算得上是清秀,卻不曾落款,只有越香坊坊主的名號。
“是正月里才開張的鋪子,姑娘沒聽說過也正常。”
“聽送拜帖的伙計說,他們是從南越來上京的,老板可是香圣的衣缽傳承。”
南越和香圣,這幾個字,無論是哪一個對溫虞而言,都是感興趣的字眼。
她心下一動,“越香坊的老板可是位女子?”
陶桃睜大了眼睛,“姑娘可真是神了,方才侍衛還特意問過伙計,他們老板確實是位女子。”
溫虞笑道:“行了,讓人先去溫家送人參,問問阿娘的病可有好,再問問我二哥這些日子在做些什么,可是還在嗜酒?”她這幾日忙著不可開交,要領著沈三娘去赴元老夫人的壽宴,又忙著設斗香宴一事,忙忙碌碌這些日子,也一直沒來得及顧得上她二哥如何了。
想來,這位從南越來的香圣傳人,怕就是她二哥頹然癥結所在。
她當然應該同人見上一面才好,事情再多,也該騰出空閑來。她略想了一回,抽出了空閑時間。
“明日下午得空,那就回帖子吧,請越香坊坊主明日下午登門來見。”
作者有話說:
好困,睡了睡了,明天再修
第七十八章
是欽天監算的吉日吉時, 又祭拜過山神,然而北望山鐵礦重啟開采一事,進行的并不順利。
開采的第一日, 就有一處礦洞發生了塌方,幸而這才一開始,尚無人員傷亡,那塌方處卻塌出了一具裹著殘衣破布的白骨來。
礦工們原就心中畏懼此處多年前發生過的慘案, 白骨一現世,口口相傳, 是長留此處的冤魂要來索命, 不先祭拜冤魂,讓他們得以超生, 這礦就挖不得。
肅王寒著臉下令道:“不過是具白骨, 有何稀奇?”
“讓他們繼續挖, 耽誤了日子, 誰擔得起責任?”
礦工們大著膽子繼續開采, 快要入夜時分,只聽得地動山搖, 在柳家村都能感受得到搖晃。
“王爺,又出現一具白骨, 還有三名礦工受傷。”肅王府侍衛長匆忙前來稟報。
“礦工們皆是不敢再繼續開采礦石。”
出現一具倒也罷, 又是一具, 礦工們人心惶惶, 深信了是當年葬身于此的冤魂要索命, 無一不跑出了礦洞, 同監工交談著。
有那年長者, 戰戰兢兢道:“大人, 可不能再挖,若再挖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小的以為,如今該請高人來超度此處的亡魂,讓他們得以安息,這礦才能繼續挖,不然那就是小的們,有十條命都不夠用的。”
那兩具白骨就擺在一旁,是死去了數年之久的亡者,血肉早就已經消融化解,同這座北望山融為了一體,只有白骨留存于世,證明他們死在了此地。
礦工們無一人敢看過去,渾身發抖,仿佛那白骨下一刻就會站起來殺了他們。
“胡說八道什么,還不住口。”監工冷著臉斥責道,卻因著入了夜,雖有火把照著亮,光亮卻不足以照透了山林,不遠處的樹林里黑茫茫一片,又浮起夜霧,頗有幾分陰氣森森之感。
監工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此事,我做不了主,要請示過肅王殿下。”
“你等繼續清掃塌方礦土。”
礦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看到各自臉上的驚懼,卻也不得不聽令,轉身走回礦洞時,卻聽得里頭是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有鬼啊!!!!!”
從山腳下趕來的肅王,人還未走近,聽得那聲尖銳刺耳的喊叫,臉色一沉。
有鬼,這世上何來的鬼?
*
溫虞從清晨起,就盼著見到那位越香坊的坊主,雖說她一上午都忙得不可開交,待到晌午時,她尤是自覺身上有些疲乏,想要歇上片刻時。又聽見外頭來傳話,說那位越香坊的坊主到了,她打起了精神,看了看鏡中的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是覺著這兩日好似臉圓了一些。
是長胖了嗎?
她忍不住摸了摸臉頰,肌膚光滑,摸著有些涼意。
詩文里頭寫‘為伊消得人憔悴’,她怎么不見半點兒憔悴之色,反倒是長胖了不少?這可真是奇了怪,是她對沈大人毫無思念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