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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霄意外,“大人為何要調六年內的所有卷宗?”
“我有些推論,尚未得到證實。”
沈遇并未多言,他起身朝外走去,旁人連忙跟上,“大人,您這是?”
他順手取過大氅,披在肩上,緩緩朝外走去,“我也去城西走走,不必告訴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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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入了城西,便行駛的緩慢,街上到處都是前來城西各處廟宇祈福的百姓,溫虞輕撩了一點兒簾邊,往外看去,見著摩肩接踵的人群,感慨道:“城西可真是熱鬧。”
她沒嫁人前,初八是不能來城西入寺祈福的。
今年還是她生來第一回 ,初八同這么多人一起去向神佛祈福這件事。
陳嬤嬤回道:“今年年份好,人人都想討個好福氣的。”
溫虞一聽這話,立刻就說道:“這也好,咱們今日也討個好福氣,讓夫君的肩傷能早些痊愈。”
她這些日子看著沈遇總會因為肩傷,連起居飲食都不方便的模樣,心里也總是別扭不自在。
陳嬤嬤的目光落在溫虞身上,看著溫虞眉間的輕松笑意,倒比以往有些不同了,溫虞從前提起姑爺時,總歸是帶著些許氣惱的,今個兒卻全是滿眼真心笑意。
她也不必提醒,總該讓這小兩口自個兒將日子過得順暢順心了才好。
城西極大,百座寺廟散落在各處,而金佛寺卻在城西的西北角,要經過的地方不算少。待到馬車行至金佛寺時,路上的時辰便已經花費了快有一個時辰。
溫虞下了馬車后,就叫陶桃帶著人跟著牛二嫂和寶兒,免得讓人沖撞了寶兒,讓她失控。她其實覺著不該帶寶兒出門才是,畢竟外頭到處都是人,萬一不小心讓寶兒又受了什么刺激,病情加重,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可牛二嫂為著寶兒,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念著今日能來金佛寺祈福,昨個兒險些又給她跪了一場。
府上的侍衛們也行在身后跟著,金佛寺的悟心大師在上京城中名望極高,是以金佛寺的名號也是響亮的很,今日前來金佛寺禮佛祈福的香客多不勝數。
自有寺中小僧前來接引,“溫施主。”
溫虞念了聲佛號,“今日貴寺人多,可有讓我等暫歇片刻之處?” 大雄寶殿前人滿為患,想要擠進去怕是難上加難,倒不如等人少些了再去上香。
小僧引著路,“溫施主請隨我來。”一路將他們帶著后殿,香客暫歇的院落里,也只得了一間空屋做休息。
溫虞對此沒有異議,只是見牛二嫂挺著笨重的大肚子,還要帶著寶兒來祈福,便覺著不忍,將榻讓給了牛二嫂,牛二嫂百般推辭,她便笑道:“我坐了一路馬車,骨頭都快要散架了,我去外頭走走。”
后殿不比前殿,清凈了許多,香客們都在各自的屋中休息,四方小院里,修了石桌石凳,天太涼了,溫虞也沒打算坐下,只站在院中那棵菩提樹下,盯著樹枝發呆。
不知何時,身后忽而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年輕姑娘充滿了驚喜的呼喚聲,“阿虞姐姐?”
滿上京城中,會這般喚她一聲阿虞姐姐的,只有趙家那位小妹妹了。
盧夫人笑著輕斥她,“你這丫頭,還是毛躁得很,佛門清凈地,你規矩些。”
趙英吐了吐舌頭,連忙收住了就要奔向溫虞的腳步,老老實實的走向那已經轉過身來看向她們母女二人的溫虞。
溫虞頷首,淺笑行過一禮,“盧姨。”
又看向趙英,“阿英妹妹。”
她的儀態自是無可挑剔,叫盧夫人好一陣感慨,連說去屋室內坐下好好說話,溫虞笑著應聲好,便隨著盧夫人去了。
剛坐下。
“真是巧了,能在這里碰到阿虞姐姐。”趙英興奮道,“我兄長,阿言哥哥還有阿云哥哥也來了,不過這里是女賓休息的地方,他們不能進來。”
“去了悟心大師的禪室聽解經文去了。”
溫虞有些意外,“是嗎?我也不知二哥和阿云今日會來。”
趙英笑道:“是阿言哥哥說,待入了春,哥哥他就要考試了,今個兒前來金佛寺求一道上上簽,討個好彩頭呢。”
“那是該求得。”溫虞徐徐地接著她的話,“我記著趙家哥哥自幼功課就好,想必此番能夠高中。”
盧夫人笑道:“借你吉言了。”若非是為了給趙易祈福,她們也不會特意選在今日來到金佛寺祈福,城西的人可太多了,馬車來往頗是費力。
趙英又問,“阿虞姐姐,待會兒你要同阿言哥哥他們見上一面嗎?”
溫虞想了想,也是難得能碰上她二哥,見一面也好,“既然碰到了,自是要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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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成云左右望著,他實在是聽經文聽得頭疼腦熱,可見他二哥和趙易兩個人聽得很是專心,完全聽進去了一般,就更顯得他不夠認真了。
他坐不住了,在溫成言耳邊低聲道:“二哥,我去趟茅房。”
溫成言沒理他,他也不管了,站起來就悄悄摸摸的往外溜走,悟心大師講解經文,禪室內外都圍滿了香客,他好不容易才溜走去了外邊兒。
左右看著,連他書童都在認真聽著,獨他一個人覺著沒意思往外跑,便也不喊人了,尋了位灑掃的小僧問過茅房在哪兒,便往那處去了。
茅房都是人,他就在旁溜達著等。
聽旁人說些閑話。
“哎喲,今早那具女尸模樣嚇人得很,聽說臉上的皮都被刀割下來了,面容血肉模糊,發現那具女尸的打更人,現在都還在哭爹喊娘,被嚇得不輕呢。”
“誰說不是呢,不過真是可憐,聽說是劉員外家的四姑娘,今年還不到十三歲呢,被那兇徒給奸污了不說,還給殺了,連死狀都那般慘烈。”
“可憐見兒的。”
“唉,如今的小姑娘們還是老實待在家中,不出門才安全。”
“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