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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熱意來的莫名其妙,就好似她剛空口吃了一大口油潑辣子。
她臉紅的不正常,叫陳嬤嬤嚇了一跳,只當(dāng)是她在雪地里走了幾個(gè)來回,染了寒氣,忙讓人去廚房熬上一壺?zé)峤獪珌怼?
作者有話說:
架空時(shí)代,這個(gè)時(shí)代就是有辣椒粉,油潑辣子。
沈遇(大豬蹄子版):老婆是什么,不重要。
溫虞(沉迷美食版):哇,油潑辣子最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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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晌午時(shí)候,溫虞吃上了一份熱氣騰騰的三鮮餛飩,配上了一匙油潑辣子,湯色鮮亮紅潤,吃著就是那一口辣香。
溫虞出了滿身熱氣,身心都舒坦了。
更讓她喜上眉梢的是:沈遇差了人來傳話,他要繼續(xù)在外書房養(yǎng)病,不搬回夕照院來住,且三日后他便要回殿前司復(fù)職,處理多日來積壓的公務(wù),日程繁忙,這些日子天冷,溫虞不必往外書房去。
屋中陳設(shè)在這三個(gè)月時(shí)間里,隨著溫虞的習(xí)慣布置,若要收拾一通,倒是件麻煩事兒。回來以后,陳嬤嬤就已經(jīng)領(lǐng)著丫頭們琢磨該如何收拾布置。
與溫虞臉上笑意盈盈相比,陳嬤嬤就顯得苦大仇深了許多,她十分想不明白沈遇這兩日的態(tài)度反復(fù)無常。
原是以為這對小夫妻會(huì)日漸親近,怎得一轉(zhuǎn)眼又和之前沒什么兩樣?一人住這夕照院,一人住外書房,一旬才共住一夜,哪里像兩夫妻過日子。
溫虞吃飽喝足,懶懶靠在榻上的大靠枕上,絲毫體諒不了陳嬤嬤的煩心,頗為沒心沒肺道:“這不是挺好的,省了一件收拾房間的差事,大家都松快。”
陳嬤嬤就更愁了,姑娘雖在姑爺面前一向體貼溫婉,可那不過是對外人裝樣子,并沒有開竅。而姑爺就更不用提了,從來都是個(gè)冷淡人,心思深沉,旁人難以揣測,這樣兩個(gè)人,可怎么過日子。
*
果真是下足了三日大雪。
沒人想要出門,溫虞整日里窩在暖閣,一動(dòng)也不想動(dòng),陳嬤嬤帶著丫頭們坐在一旁說說笑笑,做些繡活,三日是一晃就過去了。
第四日清晨,溫虞困得眼睛都還睜不開,迷迷糊糊伸手讓人伺候著穿上了衣裳,梳妝打扮好。又趕緊吃了半塊桂花嵌糕墊墊肚子。
今日沈遇要入宮面圣,必是要去正院的。
她不去不行。
待出了門,寒風(fēng)一吹,她就被風(fēng)吹紅了眼眶,幸而頭頂還有油紙傘遮著雪,旁人也看不真切她的眉眼,她便微微闔著眼,半夢半醒的往前走。
穿過幾道院門后,終于來到了正院外。
打頭走著的思柳突然停下了腳步,溫虞往前多走了一步,被陳嬤嬤輕輕扯住了披風(fēng),她方才察覺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溫虞掐了一把手心,疼的讓自個(gè)兒清醒些,定神往前看,一眼看見沈遇緩緩從大雪深處走來,此刻在皚皚白雪覆蓋的天地間,他的眉眼愈發(fā)分明,像是用極黑的墨渲染。緋色官袍著身,外罩玄黑大氅,他身上仿佛只有紅與黑兩種色彩點(diǎn)綴,那被無數(shù)文人冠以高潔無暇的白雪,竟無法化開他眉眼那一抹濃郁色彩。
溫虞靜靜地站著,看著沈遇向她走近,淺淺一笑,頷首道上一句,“夫君。”
她沒瞧見她低眸的一瞬,沈遇看向她的郁色目光中起了幾分探究。
“夫人。”
沈遇走到溫虞身旁,停頓了一瞬,道:“走吧。”
旁人皆落了半步,讓他們二人并肩而行。
很安靜。
安靜的不同尋常。
溫虞一言不發(fā),他的耳邊只有腳步踩在雪地上的輕響聲,并不擾他心神煩郁。沈遇低了眉眼,輕瞥身旁人,身旁人高度才至他肩頸處,她戴著嵌了兔毛的鵝黃兜帽,兜帽上落了些雪。從他的角度,他第一眼看見的是身旁人鴉羽一般的睫毛,泛著淡紅的眼尾,雪花緩緩貼著她的眉眼下墜,惹得她睫毛輕顫,猶如落下一滴潔白的淚。
他聞見一股若有似無的桂花香氣,不全是桂花的味道,還有一絲清甜之味。這股香氣夾在冷風(fēng)之中,來處明顯。
沈遇終于聽見了那道細(xì)微帶著無盡委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好困呀。”
沈遇腳步微頓,目光瞥向身旁人,只見她腰背挺直,步伐徐徐,一如他每次見到她時(shí),儀態(tài)優(yōu)雅,哪里見得半點(diǎn)困倦之意。
他尤是對身旁人從未上心,此刻也有一分心神在想她何故如此。
只是轉(zhuǎn)眼,眼前映入了門簾,他收回了神思,不再去想。
路并不長,走到正房前,婢女打了繡有紅梅青鳥的毛氈簾子,迎了他們二人進(jìn)去。溫虞走進(jìn)房中,就將兜帽取下,沈遇不經(jīng)意瞥向她,見她杏眸清亮,笑意淺淺,腮邊浮起小巧梨渦,粉色唇瓣輕啟,同來迎他們的嬤嬤小聲問著,“這幾日雪大,祖母昨夜歇的可好,安神香可有用?”
“老夫人方才還夸呢,這回的安神香,味道聞著輕淺,卻讓人心生寧靜,之前原是一夜要起兩三回,而今能安睡大半夜了。”
“這便好。”溫虞道。
她心里松了一大口氣,這香既然管用,等回去以后,反正無事可做,再制一些送來給老夫人用正好,這冬夜冷的很,老人家起夜可麻煩了。
溫虞脫下了披風(fēng),也住了口,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往內(nèi)室走,轉(zhuǎn)身卻迎上了沈遇的沉沉目光。
她微微一怔,沈閻王怎么還沒進(jìn)去?
沈遇眸色一暗,低聲道上一句,“進(jìn)去吧,別讓祖母久等。”便移開了目光,緩緩朝內(nèi)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