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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了張紙，抵著指骨，慢條斯理擦干凈。

拉開一旁的抽屜，顧羨禮從里面拿出小盒子，抽了個袋子出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顧羨禮又靠了過來。

沉穩干凈的木質氣息中，夾雜著四周的旖旎曖昧。

一瞬間清晰不明，惹人遐想。

他面色平淡，語意未明，“什么時候看到的，嗯？”

池歲思緒放空，渾身無力。

“看到什么？”

指尖勾著她肩帶，顧羨禮眼都未抬，吐出三個字，“許愿條。”

就跟拆禮物似的，池歲身上的衣裙徹底褪去。

肌膚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池歲身子一瑟縮，“就今天呀，今天早上去的時，候……”

她話沒說話，就已經嗚咽出聲。

像是奶貓叫聲，細細弱弱的，爪子輕鬧人心。

耳邊傳來一道低啞的男聲，對方似乎是在好心提醒她，“電話沒掛。”

“對面聽得到，”顧羨禮一邊動作沒停，一邊又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哄著她，“你聲音小點，乖。”

池歲：“？！！”

你是狗嗎！

不過她也是腦子不好使，顧羨禮說什么就是什么，還真的就相信了電話沒掛。

就這樣相信謹慎，忍著，緊繃了全部過程。

大概晚上十二點。

池歲被顧羨禮抱著去洗了澡，躺在干凈的床單上，渾身酸痛。

借著最后的清明，池歲拿過手機。

看了看才注意到關機了，打開后，再查看電話，結果發現跟姚芊芊的通話時間還不到五分鐘。

兩分零幾秒就掛斷了。

池歲本來很困很困，現在被氣的都精神了。

顧羨禮還在浴室洗澡，沒出來。

這張床很大，池歲整個人呈大字型斜著睡，企圖占滿，不給顧羨禮留一點點位置。

可就算這樣，因為她瘦，空位也還是很多。

池歲玩著手機等顧羨禮回來，直到聽見門口聲響——

顧羨禮走近，瞥她一眼，“怎么睡的？”

聞言。

“這兒沒有你的地方，”少女明媚的小臉從被窩里探出，語氣輕軟。

“去外面的沙發吧。”

顧羨禮：“？”

他神色自若，壓迫氣息撲面而來，“再重復一遍？”

池歲才不管那么多，靠在床頭，低下眼，閑閑撥弄著美甲，“懶得重復。”

她底氣很足，一點兒也不慌。

“反正你出去就對了。”

顧羨禮眼尾略微上挑，語速輕緩，“可以。”

話音剛落。

隔著薄薄的一層被子，池歲被他摟在里面，他聲線輕抬，似是在問，“一起出去？”

池歲：“……？！”

池歲下意識后退，躲開他的手，“不要！”

真要是走到顧羨禮帶她一起出去的地步，那就沒有現在那么簡單了。

容易惹火上身。

能好好聊天溝通，她為什么要想不開！

又不是笨蛋！！

為了挽回最后的顏面，池歲不愿意就此服軟松口，抬了抬下巴，多少拿捏了點架子，“池仙女大發慈悲，不打算跟你計較了。”

感受到抵在自己腰間的指骨收緊，以及男人愈發不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