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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毫不猶豫地“嗯”了一聲。
因為火災(zāi)事出緊急,出門時,她將醒未醒,也沒顧得上拿手機,只能去前面找人借手機打電話。
幸好,盧衫珊在和她爸媽說話,離得不算太遠。
聽完沈喬說話,她變了臉色,當即拿手機報了警,再跟著她一同向祁言舟大步奔去。
小巷更深處,祁言舟正牢牢踩著那男人的手,垂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任憑那人各種污言穢語和哀哀懇求,都不見絲毫動搖。眼神如同地獄修羅一般,深不見底。
這場面,叫人覺得膽顫。
盧衫珊腳步略有幾分遲疑。
沈喬壓根沒注意她異狀,徑直跑到祁言舟身邊,踮起腳,看著他肩膀,急急問道:“祁言舟,你受傷了沒有?”
雖然一切發(fā)生得很快,但她也看清了兩人動作。
刀尖應(yīng)該是碰到了祁言舟的。
就是不知道扎得多深了。
祁言舟繃緊了身體,但在沈喬柔軟手指觸碰到他那一刻,又漸漸放松下來,變得毫不設(shè)防。
他笑了笑,任憑她扒拉著自己的衣服,低聲安撫道:“沒有,應(yīng)該只是戳破了一點皮。”
因為他想到了昨天晚上,沈喬關(guān)于兩把刀的提醒。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么,但這種危急關(guān)頭,潛意識里,還是做了點設(shè)防。
要不然,若是毫無防備,這一刀,至少得把他肩膀戳個對穿。
幸好。
幸好。
要是真那樣,沈喬一定會哭的。
祁言舟可舍不得她哭。
但若是為自己,那樣焦急幾分,卻也容易讓人心生愉悅。
一時之間,祁言舟倒是起了些許惋惜感。
早知道,就該慢一點,稍微傷得再重一點了。
他無聲牽起唇。
沈喬尚不知道祁言舟在想什么,垂著眼,小心翼翼地將他衣服從領(lǐng)口往下拉了一截,露出肩膀位置。
肩頭正在簌簌冒血。
傷口倒確實不深。
雖然說不上十分嚴重,但他皮膚偏白,看著也頗為滲人。
沈喬盯著看了會兒,眼圈開始不自覺地發(fā)燙。
祁言舟微怔,“喬喬?”
“嗯……”
“怎么哭了?不嚴重的。”
“……”
聞言,沈喬用手背抹了下臉,把眼淚擦掉。
她甚至說不清楚,此刻,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是僥幸,還是心疼。
是塵埃落定,亦或是感激。
不管怎么樣,這一點點傷,總好過祁言舟喪命于此。
腳下,瘦小男人依舊在哀嚎著。
不知何時,高壓水槍結(jié)束工作,能聽到遠方隱隱約約傳來警笛聲,響徹云霄。
一切都結(jié)束了。
這一場奇遇,始于去年的雪夜,終于今年的夏末秋初。
兩人這下是真的一起迎來了新人生的開端。
思及此,沈喬伸出手,用力抱住了祁言舟。
“……祁言舟,多謝你。”
多謝你,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要不然,她的未來,或許就會在尋找“時光手機”中度過。
祁言舟拍了拍她的腦袋,“喬喬,乖,別怕。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