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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親口這么說的？”秋娘忍不住有些懷疑！

秀娥翻了個白眼，嫌棄秋娘少見多怪！“啊！俺懷孕了在家呆著沒事兒干，俺婆婆嫌棄俺吃白食，連帶著說了俺當家的一頓，俺姐看不過去就請俺來了，當時說好了的，俺就待著，一天管三頓飯，到月底看生意咋樣再給俺開工錢！說好的，咋你來了就變卦了呢？不行不行！”

秋娘撫了撫額，悶頭干活去了。

到了吃飯的時候，這工人來了一波又一波，秋娘忙的腳不沾地，可是她是頭次干活，人還不熟悉。

“給我老三樣就行了！”一個客人喊道。

秋娘想了想沒這道菜，只好硬著頭皮問過去。結果讓客人嘲笑了一番不說，還差點兒得罪了人！秋娘想著配菜她不會，收錢總可以吧！可是沒想到她站在門前等了半天，眼看著客人一個個的走了，竟是一文錢都沒收到。仔細一看，原來秀娥不停的穿梭人群之中，銀錢竟然都把在她的手上……看那健步如飛的樣子，秋娘完全看不出這是個懷了身孕的人！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收工，秋娘將春柱媳婦兒拉到了無人的地方，生了一天的氣，她的語氣也不怎么好。“嫂子，這算怎么回事兒？”

“哎，秋娘，我……”春柱媳婦兒臉上也有些不好看。“我弟妹就是那樣的人，一根筋，就認死理兒，嫂子知道你是有教養的人，就不要和她一般見識了啊！”

有教養？秋娘忍不住挑了挑眉，那她現在這樣計較是不是就沒教養了？“嫂子，我知道這幾天我養病，鋪子的事兒讓你操心了，你若是忙不過來想雇個人干活，我可以理解，也可以支持！可是嫂子，你看現在，這算什么事兒？你請了個祖宗供著，白吃白喝還給錢，嫂子，你想過我的感受了嗎？”

“這有啥啊？她是我弟妹，我總不能看著她無所事事的窩在家里讓我娘看著不順眼吧！再說了，這鋪子也有我的一半的，大不了這錢從我手里拿就是了，這么點兒小事兒也值得你斤斤計較？”

秋娘回憶著，然后和許天明說道：“然后我和嫂子就不歡而散了！”

許天明聽了事情的經過也有些苦惱，他先是低頭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如今只有兩條路讓你選，第一條，你忍氣吞聲，隨他們怎么做，只等著月底分紅就好！第二條，想辦法從嫂子那里拿回入股錢，你回家該做什么做什么！”

這是許天明衡量半天想出的有可能實施的辦法！第一條說不定還可以賺到些錢，只是他從前設想的一切都不會再出現了。第二條嘛，麻煩是麻煩了點兒，但最后卻可以斷了煩躁的根兒，只是也要是去春柱這一家好朋友了。

許天明看著瞪大眼睛思索的秋娘，也有些好奇她到底會做出怎么樣的選擇？

拉拉小手

秋娘和許天明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有些發黑了，崔大娘已經做好了飯菜，就等著兩人回來再吃了。清粥玉米餅子小菜兒，爽口又簡單。可是秋娘還是只喝了一碗粥就放了碗筷。崔大娘看出有些不對勁兒，趁著她回屋的時候問許天明打聽了原因，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你媳婦兒年紀小，經過的事兒少，難免有些做事情束手束腳的，你怎么也不知道幫著點兒啊！”

許天明又咬了口大餅子，“干娘，你是不知道，這丫頭的脾氣倔著呢，你要是不讓她自己想明白了，她是怎么也不會高興的，反正這鋪子是她一心要開的，掙不掙錢也就是那么回事兒了！就當是讓她沒事兒鬧著玩兒的。”

崔大娘白了他一眼，“你說的倒輕巧，還不是給自己找借口？知道你和春柱那小子感情好，可是他媳婦兒這么干也實在是不地道！要不，趕明兒我去跟著看看？”

“可別，干娘，你可別插手，讓她自己先琢磨琢磨吧，到時候要是不行了，我再說去也就差不多了，您老啊，還是好好歇著吧！”

“歇什么歇，我這一天閑的渾身都沒勁兒了，我看啊，還是你們倆趕緊給我生個孫子才是正經，到時候你們愛干嘛干嘛，把孫子給我留下，誰愿意管你們！”

“咳咳！”許天明一口粥噎在嗓子里，咳嗽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臉上出現了少許的薄紅，“干娘……”

“停停停！別和我說秋娘還小什么的，別說那話忽悠我！我也不是催你們，只是你看你倆都成親這么久了，我看你們也都不是對對方沒感情的，有些事兒還是趕緊辦了的好，別等到發生了什么事兒了那可就全都晚了！”

“什么事兒？能有什么事兒？”

“哼！我看啊那鋪子里天天一群大老爺們兒，說不準哪一個就給你這小媳婦兒勾搭走了，到時候我看你怎么后悔去！”

許天明突然一愣，又很快恢復了神色，繼續吃起飯來。崔大娘看著心里一笑，也不理他，回屋看秋娘去了。

“丫頭，用不用干娘陪你看看去？”崔大娘還是有些擔心，這樣嬌嬌弱弱的小丫頭，恐怕還是頭次接觸這樣的事兒呢！年紀小，她看著些，慢慢教起來準是沒錯的。

秋娘正坐在炕上想著心事，聽崔大娘這么一說，心里也覺得溫暖起來，從前什么事兒都要靠她自己，后來照顧弟弟更是讓她全身都緊繃著，自強自立便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兒。可是現在不同了，她身后有了親娘一樣的崔大娘，雖然平時的時候崔大娘總是嫌棄她笨，時不時的還拿她開開玩笑，可是真的遇到事情的時候，她卻總是站在她的身邊，這種感覺真的很好。況且，她的身后還有著那高大的肩膀支持者她，想想就覺得溫暖。不過越是這樣她越要堅強不是嗎？總不能一直要別人幫她吧，她自己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方式，只有讓那些關心她的人真正的放心了，那才是最大的回報。

“干娘！”秋娘靠到了崔大娘的肩膀上，“你對我真好，不過，這次讓我自己來好不好？要是我實在沒法子了，被人欺負了，你們再幫我，好不好？”

崔大娘哪里有不應的，拍了拍她的小手，聲音里有著難得的溫柔。“好好好，都依你，不過到時候挨了欺負受了氣，可要記得和干娘說啊！”

秋娘又笑著撒了會兒嬌，正事兒談完了，崔大娘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半是打趣半是認真的說道，“別的事兒都好說，只是這有一件事兒啊，你確實應該放在心上了。”

秋娘聞言一愣，很快恢復了神色，她的心里隱約猜到崔大娘是想要說什么。

“天明這孩子啊，我一直擔心著，說他重感情吧，偏偏有時候又是個木頭樁子，什么事兒都喜歡窩在心里，嘴上不會說。可是你要說他真不懂的感情吧，嘿，我倒看他是真心懂得心疼人兒的。你們成親也有段日子了，他人到底咋樣，好不好，我也不多說了。只是，秋娘啊，這人應該學會以心換心，他既然邁出了第一步，你也總不能還原地踏步不是？他如今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你看看村子里頭，他這么大的，那孩子都滿地跑了，你這當媳婦兒的也得心疼心疼他不是？”

“我這么大歲數了，能有幸跟著你們那也算是有福了，別的幫不上你們，這帶孩子絕對是一把好手，你要是想做什么，等生了孩子照樣可以，秋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崔大娘說完仔細盯著秋娘漲紅了的小臉兒，看她已經羞得抬不起頭也笑了一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趴在秋娘耳邊小聲說了起來。……

秋娘聽著那話臉色越發紅艷艷的，水潤潤的眼睛似是好笑又似是驚訝，脫口就問道：“干娘，可是真的？”等到看到崔大娘臉上那戲謔的笑才反應過來，“干娘你欺負人！”趴在炕上說什么也不肯抬頭了。崔大娘一個人笑的前仰后合的，坐在外間的許天明忍不住探了探頭，崔大娘看見笑的更歡實了！

這一天的晚上，因為崔大娘說的那句話，秋娘的臉一直滾燙滾燙的，連許天明都察覺出不對來，看了她好幾眼，被她毫不客氣的瞪了回去。可是熄了燈，兩個人躺在炕上，卻是都沒有了睡意。

兩人從成親開始，睡覺時鋪的被褥中間總是留有一個人的空地，今天也不例外。明晃晃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了屋子里，秋娘雖是閉著眼睛，可是心里卻不停的想著心事兒。

崔大娘說的也有理，她和許天明甭管是為了什么成親，可是現在她終究是他的媳婦兒了。雖然成親之前定了個君子之約，互不干涉，但許天明對她的好她并不是不知道，若她還惦記著那些現在看起來極不靠譜的話，似乎對他來說有些不公平了。但是現在讓她突破最后的防線，她又總覺得少了些什么，似乎有些不合時宜。鋪子的事兒還心煩著呢！想到這個，秋娘不由得煩躁起來。

她在炕頭上輾轉反側，許天明也夜不安寐。崔大娘的話觸動了他柔軟的心底，說實話，從前他還真沒想過孩子什么的，可是剛才他躺到炕上，想著秋娘微紅的面容，突然就想到，若是她生下了他的孩子，那孩子是不是也會有這樣清秀動人的臉兒？她的眼睛大而有神，靈動的很，他希望不管生下男孩兒女孩兒都有那么一雙和她相似的眼睛，鼻子嗎？若是男孩兒還是生他的鼻子的好，看著英氣，不過男孩兒似乎淘氣了些，這個不好，要不頭一胎還是生個女孩兒吧！既懂事又貼心，還知道幫著照顧弟弟。那嘴巴一定要和秋娘的一樣了。軟軟的，糯糯的，像個紅櫻桃似的……

許天明無意識的咽了口唾液，不知怎的，他想到秋娘的唇就有些心猿意馬了！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人家現在還和你沒什么實質性的關系呢，你怎么就想到孩子那么遠了！許天明啊許天明，你也有今日！

好不容易忍下心中的悸動，他發現秋娘又翻了個身，忍不住往她身邊湊了湊。“怎么了？有心事兒？”

“還不是鋪子里的那點兒事兒！”

夜晚的寂靜，襯得她的聲音比以往溫柔了不少，許天明不由的偷偷笑了。卻是把枕頭又往她那邊拉了拉。“白天不是都和你分析了嗎？下不定決心？”

“也不是！”秋娘翻身平躺著，“其實也挺簡單的，但是我就覺得有些憋屈，當初信誓旦旦的要做出點兒什么，春柱嫂子也是說的好好的，可是這人……怎么就這么容易就變了呢？”

“人的性格情緒是隨著環境的變換而改變的，嫂子她……可能也有苦衷吧！”她娘家離得近，之前她和春柱的條件不好，娘家平時總是幫襯著，現在一下子有了能力，有了什么變化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我做出了什么讓嫂子難堪的事兒，你、會不會怪我？”秋娘問這話的時候心里還有些忐忑，畢竟他和春柱是發小，是多年的好兄弟，而她，她自認覺得和許天明還沒到那個親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