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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車外是霍煊,黎初月也松了一口氣。
她仔細思考了一下霍煊的話,識趣地開口:“那你就上這輛車吧,我去鐘瑜車里。”
言畢,黎初月朝薄驍聞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直接開門下了車。
她繞到車前,又回頭朝兩個男人道了一聲“晚安”,便一溜小跑鉆進了鐘瑜的mini cooper,甚至都沒給薄驍聞反應的時間。
霍煊順勢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抬頭看向薄驍聞:“怎么樣驍聞,沒有打擾到你的春宵良夜吧?”
薄驍聞唇角一壓:“知道會打擾,你還過來?”
霍煊嬉皮笑臉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另一邊,黎初月上了鐘瑜的車。
此刻的鐘瑜脖子上掛著眼罩,臉上多少有些抱歉:“我讓霍煊下車,沒影響你休息吧?”
“怎么會?”黎初月趕緊否認,“跟一個陌生男人就這樣坐一晚,其實我多少也有些不自在的。”
跟鐘瑜在一起,黎初月明顯要放松得多。
她伸手解開了針織衫最頂端的扣子,露出一截漂亮的鎖骨,想要透透氣。
“那就好。”鐘瑜也遞給黎初月一副蒸汽發熱眼罩,“睡吧,我是真的有點困。”
伴隨著一盞盞車燈的熄滅,整個高速服務區也進入了夢鄉。
可能是因為半躺在座椅上并不夠舒適,這一夜黎初月睡得并不踏實,兩、三個小時就要醒來一次。
翌日清早,黎初月是在一陣手機提示音里驚醒的。
他們這群人的那個微信群里,一大早就十分熱鬧。
黎初月揉了揉惺忪地睡眼,凝神一看,原來雪在凌晨已經停了,高速公路也恢復了通車,他們終于可以正常返京了。
微信群里也是喜氣洋洋,大家紛紛細數著這一路的不易。
此時駕駛位上的鐘瑜也摘下眼罩,稍微伸了伸懶腰,看向黎初月:“你還要回薄驍聞的車嗎?”
鐘瑜這樣一問,黎初月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沉思片刻,她小聲開口:“要不就別折騰了,我就坐你車回去吧。”
“這樣也好。”鐘瑜聞言,直接在群里@了霍煊,告訴他不用換車了。
到了這個時候,薄驍聞和霍煊也十分尊重女孩子的意愿。互換了車上的行李,便各自上路了。
折騰了這幾天,每個人其實都歸心似箭。
黎初月沒有讓鐘瑜直接把她送到療養院,而是停在了附近的地鐵站。
一路從高速開回市區,鐘瑜車里的油量確實剩得不多了,所以她也沒有跟黎初月客氣,兩人道了別就分開了。
黎初月回到母親黎雅的療養院,繼續自己剩余的新年假期。
回想別墅的這兩天兩夜,還有那個圈子里的男男女女,黎初月總覺得似乎離自己的生活很遙遠。
在療養院的日子里,母女倆每天都是九點睡覺、七點起床,三餐規律吃,還定時鍛煉身體,生活過得簡直不要太健康。
黎初月甚至一度都向往起了“退休”后的時光。
這一年春節的幾個重要日子趕得很巧。
農歷正月十五的元宵節,也恰好是公歷的二月十四日,西方情人節。
黎初月本打算和母親過完正月十五再回學校,但就在元宵節的前一天晚上,她卻意外接到了一個電話。
彼時,黎初月和黎雅兩人正分著同一碗紅豆湯圓,突然間手機鈴聲大作。
黎初月接起來后,才聽出打電話來的人,是她一直兼職彈鋼琴的那家西餐廳的經理。
其實上一次薄驍聞幫她替班的事情過后,餐廳經理就很少給她排班了,黎初月也有一陣日子沒去西餐廳了。
這次經理打來電話,是希望她明天情人節能過來上班。
因為今年元宵節和情人節撞在同一天,原來安排好的演奏老師,紛紛請了假,臨時需要有人補位。
餐廳經理沒辦法,打了一圈電話,最后打到了黎初月這里,還承諾給她三倍工資。
有錢不賺那不是黎初月的性格,于是她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這樣一來,黎初月就沒辦法陪黎雅一起過元宵節了。
好在母女倆平時也沒有過分在乎節日,都有好好珍惜每一次在一起的時光。
正月十五這天,黎初月和黎雅一起吃過午飯,就拉著行李回到了學校宿舍。
五點一過,黎初月便帶著長裙,直奔學校門口的西餐廳。
黎初月兼職的這家西餐廳主打俄羅斯菜,開業至今也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在美食榜單上也常年占據一席之地。
因為今天是難得的“雙節合一”,所以餐廳全天爆滿,所有位置都被提前預訂出去了。
黎初月像往常一樣,在員工休息室里換上裙子,又化了稍濃一些的妝。
化妝對黎初月不算是難事,畢竟是藝校出身。
正當她剛補好定妝粉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黎初月按亮屏幕,是一條鐘瑜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