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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杯 0萬人讀過 1萬字 連載
小說簡介: 【溫柔攻陷(bdsm 架空現代家奴文)】 嚴厲溫柔家主攻VS漂亮美人家奴受 秦深vs蘇世流 紀元813年,相爭已久的北辰與南楚兩國分出勝負,南楚國敗。 班師回都的路上,北辰國少主秦深得知,南楚不僅獻上貢品無數,還秘密給他送來了南楚太子做私奴,還是個矜貴漂亮的美人,愿意乖乖跪在他身下任他調教。 食用指南: 1.非正劇 文風輕松不虐 主要想燉肉 2.攻受彼此相愛、身心唯一,1v1,HE 3.受是雙性
最新章節:汲取讓他依戀的溫暖(木板抽臀 吻鞋被踩喉嚨 羞恥承認欠揍)(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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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攔你了?”
“對?!?
“可有說什么?”
鄭玉衡搖了搖頭。
董靈鷲摸了摸紙面,想著老尚書還算沉得住氣,要是換了御史臺的臺諫長官,那位御史中丞必然掉頭回來,質問皇太后的德行——要不是孟臻說自己需要這么一個忠言直諫的人物,董靈鷲早就將這個驢脾氣打發到地方去了。
她問到這里,便不再問詳細了,而是把手頭的兩份文章看完,翻到下一頁時,目光突然一滯。
這手字……
董靈鷲轉過視線,又看了看身側的鄭玉衡,跟瑞雪道:“把方子拿來?!?
瑞雪應了一聲,立即將這幾日鄭太醫開的藥方送過來。鄭玉衡就在太后的身側,董靈鷲索要藥方,卻不直接問他,這讓小太醫心中有些打鼓,不知道她是什么意圖。
董靈鷲接過方子,對了一眼字,果然筆跡相同。由于這是昔年被黜落的春闈試卷,所以在密封考題、隱名批閱的過程中,卷面上不曾有考生的名姓和籍貫。
董靈鷲掃了他一眼,從底下抽出甘尚書呈上來的名冊,果然從昔年春闈的考生中尋到了鄭玉衡的名姓,上面畫著紅色的圈,以示跟其余進入翰林院的進士不同。
她道:“鄭玉衡。”
鄭玉衡心神未定,被叫了一下全名,立即凝神道:“是?!?
“三年前關于隱田眾多、稅賦不足的議題,”董靈鷲抬起頭,望著他的雙眼,“主考官評定的一甲之中,只有一位堅持立即清田、削去隱田與私兵,并且要從藩王皇親開始,誘以他利,施以刑法,還寫了一份詳細的土斷之策?!?
鄭玉衡幾乎被她平靜的語句定在原地,一千多個日夜來無數在腦海中反復浮現過的議題,反復重來過的文章,就這樣剖開血肉、突如其來地展現在他面前。
他的反應甚至慢了一剎那,但在回神的瞬間,他下意識道:“臣……臣錯了?!?
“你沒錯?!倍`鷲說,“你沒有錯?!?
鄭玉衡啞然失語。
董靈鷲的目光收回,落在這篇文章上,道:“其他考生的方式都太綿軟了,這樣的疾患,怎么能夠施恩勸慰?剝削佃戶,搜刮民脂民膏,當殺。”
太后的話一直溫和輕柔,但當她的平淡的語氣落在這幾個字上時,依舊有讓人渾身戰栗的力量感。
鄭玉衡像是被摁了開啟的機關,像是被砸破了厚厚壁障的一缸水,多年來想不通的心緒就像是水一樣洶涌地蔓延。
他聲音發澀,道:“……可是,先帝、先帝說臣有錯?!?
董靈鷲笑了笑,伸出手。小太醫猶豫了小片刻,還是將手遞過去,被她拉到座椅的一側。鄭玉衡時刻謹記侍奉太后的規矩,剛要行禮下拜,董靈鷲便道:“搬張椅子來。”
內侍手腳利索地搬過一張座椅。鄭玉衡幾乎是被她按坐在身畔的。
她道:“是我黜落你的?!?
鄭玉衡:“嗯……?。俊?
他下意識地應了聲,后知后覺地聽清她說什么。即便坐在她身畔,也忽然覺得手腳冰涼,有一種莫名的情緒不斷地翻涌、發酵。
董靈鷲見他驚訝的眼神,忍不住戳了戳小太醫的額頭,道:“哀家要是不這么做,先帝一怒之下,差點砍了你的腦袋。”
“噢……”鄭玉衡的脖頸涼嗖嗖的,默默低下頭聽訓,“陛下是明君。”
“明君逼到了一定地步,也會有發泄不出來的氣。”董靈鷲回憶了一下,慢慢講述道,“你那方法雖然沒有錯,但那是個什么時局?南方旱了兩年,又快入冬,游牧部落在北疆劫掠,神武軍、神勇軍,甚至御營中軍,哪一方的官兵不是要真金白銀去養,你以為我們不想土斷、不想抄家?”
“我們”,鄭玉衡極為敏感地捕捉到了這個詞,他心里有些微妙的羨慕,太后娘娘認為她跟先帝是“我們”。
他問:“那為什么……”
“因為他們走了內侍省的路子,獻給皇帝八千萬兩白銀。”
鄭玉衡被這個數字驚得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人……居然通過內侍……來賄賂皇帝?!
董靈鷲繼續道:“遠水解不了近渴,你的法子也救不了燃眉之急,反而還要跟他們周旋。所以先帝接受了這筆賄賂,為了能發出軍餉,為了表這個態,跟三省六部的朝臣大儒們吵了十幾天,駁議接近六輪,筋疲力盡時,你的文章被送到了御案上。”
聽到這里,鄭玉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它還好端端地長著,膽子又大了起來:“君子不遷怒于人?!?
董靈鷲仔細地審視著他,唇邊含笑,道:“你還敢當著哀家的面說先帝不夠君子。真是無法無天了。”
鄭玉衡有點兒恃寵而驕,不僅沒認錯,還問道:“光是賄賂就能拿出這么一筆數額了,那這些地方豪強、皇親國戚,所貪墨的金銀……”
那幾乎是個無法想象的數字。
董靈鷲輕輕頷首,淡淡地道:“所以在先帝駕崩之前,在病中唯一親自翻閱的文書奏折,就是推行清田土斷,該抄的抄,該殺的殺。國庫充裕,這是他為太子做得最后一件事了?!?
屋檐外雨聲滂沱,打在殿前的石板路上。
這些話由太后說出來,總讓鄭玉衡感覺到一股切膚的寒意。他無法去想象,一個被娘娘歸類成“我們”的人,一個共參朝政的十幾年夫君,在他驟然離世之后,娘娘有沒有為他傷心、有沒有為他流淚。
太后娘娘也會流淚的嗎?她這么溫柔,又這么強大。
鄭玉衡陷入一種略微迷茫的深思中,甚至在腦海中構建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他將自己不曾擁有的許多特質附加給先帝,似乎那一定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圣人,否則就不足以匹配娘娘。
董靈鷲輕咳一聲,道:“想什么呢?”
鄭玉衡停頓了一下,道:“臣在想……這篇文章。”
“要不是哀家將這事忘了,早該想到這么處置要斷了你們的仕途?!倍`鷲道,“你如今還想從仕么?哀家可以幫你安排?!?
她為鄭玉衡安排,也是基于他的才學,跟他長得俊俏這一點倒是沒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