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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好獎杯,他抽了幾張紙將水跡擦干,小心翼翼的把獎杯放進他腰間那只掉皮的斜挎包中。
洗手臺上放著一顆彈珠,那是他剛才爬起來時不小心抓到的。
凌遇把彈珠也洗了一下,收進斜挎包。
方才抬頭,正視鏡中的自己,臉色呈沒有血色的透白,倒是干澀的眼睛里掛著幾條突兀的血絲。
他重新擰開水龍頭,把整顆腦袋伸過去,冷水淋濕了他凌亂的頭發。
再抬起頭時,他臉上的血跡清洗干凈了,左眉上方露出一條四公分長的血痂,劃得最深的地方血肉翻了出來,但凌遇沒放在心上。
反正結了痂的傷疤到最后都會自己好起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凌遇一直都堅信。
他不小心害死阿弟這件事,總有一天家人們也會原諒他的。
否則父親怎么會選在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把他喊回家里呢?
他該高興的,父親還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雖說也是阿弟的忌日。
雖然剛才在房間里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但至少父親同意讓他回家了,這一天他等了整整八年。
凌遇關掉水龍頭,頭發沒擦,轉身走出洗手間。
院子里很熱鬧,衣著開放的年輕男女聚在游泳池周圍,歡聲笑語不斷。
差點忘了,今天也是大哥凌辰跟準大嫂賀琳琳訂婚的日子。
賀琳琳是二線明星,不想過早公開戀情,但又礙于雙方父母催命似的催婚,不得不辦個訂婚宴應付。
賀琳琳不喜歡老古董那一套,好好一個訂婚宴演變成了泳池派對。
凌遇站在后院,茫然地聽著前院傳來的嬉鬧聲。
這時身后傳來父親打電話的聲音:“陳老弟,您到后院來吧!”
“我那沒用的二兒子回來了……”
“這孩子雖然沒什么特長,但是長得夠漂亮,而且很聽話,你叫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反正您看看能不能看對眼,要是看得對眼,說不定咱們兩家還能成為親家呢。”
凌遇不由得抓緊了斜挎包背帶。
印象中父親喊的那位“陳老弟”是豪門陳家的長子陳承駿,今年36歲,開了家規模挺大的娛樂公司,因出眾的外貌參加一檔綜藝節目而爆火。
后來被同性丈夫爆出同時交往4個男友的丑聞而被全網封殺,但陳承駿作為陳家的長子,即便被娛樂圈封殺了也不影響他物色新男友。
所以父親選在今天把他叫回來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原諒他,而是要把他賣給姓陳的老男人!
危機感油然而生。
凌遇想起三年前,姑姑也曾被家里安排過家族聯姻,但姑姑寧死不從。
凌遇永遠記得那天姑姑被凌家保鏢逼進絕路的情形——
他們粗暴地將姑姑逼到天臺上,無論姑姑怎么掙扎,甚至以死相逼也無濟于事。
幸好姑姑的男朋友來得及時,救下姑姑后,沒多久就把姑姑帶去了國外。
凌遇自動腦補出自己被抓住的情形,操!
這個地方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凌遇沒有猶豫,快步走到圍欄下方,翻墻跳了出去。
第2章 蛋糕
從凌家出來之后,凌遇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給他打電話,他才懶得接。
凌遇乘坐公車來到市區,孤身一人走到跨江大橋下,停在當年阿弟出事的地方。
八年前的今天,他就是在這個位置落的水,阿弟拼了命的把他推上岸,自己卻再也沒有爬上來。
凌遇看了眼暗潮洶涌的江面,臉上沒什么情緒,喃喃道:“阿弟,我來了,你還在這里嗎?”
一陣輕風拂過,輕輕撩動他的劉海,左眼上方的血痂露了出來。
他怔了怔,抬手輕觸傷口:“小傷而已,我不疼。”
說完轉過身,背對江面坐在了欄桿上。
他拿起手機,看到9個未接電話,全是家人的號碼。
凌遇沒心思理會這些來電,他選擇點開了祝之楠發來的微信。
-小魚兒,對不起,我真的撐不住了。
-你知道我家里的情況,我爸住院要錢,我媽身體也不好,我妹妹上大學也需要錢,我等不了,我已經23歲,沒幾年青春飯可以吃,而你才20歲,機會比我多,這次你就把機會讓給我吧。
這條消息之后,隔了半個小時祝之楠才發來新的消息。
-小魚兒,我跟宇龍娛樂簽約了,公司要求收走我所有社交賬號,微博號和視頻號都是用我手機號注冊的,所以l&z的號我拿走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