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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來二話不說,將獵戶家一通打砸。又把獵戶綁了抽鞭子。若不是村長帶人過來,雙方對峙,獵戶就被打死了。
男人囂張的告訴眾人他們是青峰山好漢!獵戶媳婦是他相好,兒子也是他親生的!今日他下山就是要帶娘兒倆走。要是有人敢阻攔,他就帶領(lǐng)好漢們殺光他們一整個村子。
青峰山土匪威名赫赫。
黃家村人一聽他們是青峰山的,當(dāng)時(shí)臉色就變了,拿鍬拿鏟的手都軟了,讓出一條道。
獵戶媳婦揚(yáng)眉吐氣,風(fēng)光無限,大庭廣眾之下與壯漢摟腰貼臉,又沖著獵戶唾了兩口吐沫,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獵戶氣息微弱,難以置信,趴在地上喊:“大毛!大毛!”
大毛扭過身笑了:“就你也配當(dāng)我爹?呸!窩囊廢!”
此后,黃家村人很是喧鬧了一陣子,有提議報(bào)官的,也有笑話異想天開的。青峰山三不管地界,官差遇到都讓路,誰敢去觸他們的霉頭。只盼著獵戶媳婦能跟那人好好的,再也不要想起他們黃家村。
然而這世上事,從來都是怕什么來什么。
那一天,正是臘月二十四,小年夜,家家戶戶團(tuán)圓熱鬧的祭完灶神,天已黑,除了劉家那萬年燈塔一般常燃火燭,四野一片靜悄悄黑漆漆。
也不知誰家的狗突然驚叫出聲,隨后氣溫陡然升高,屋外亮堂堂一片,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土匪進(jìn)村了!
作者有話說:
原本想把青峰山的劇情連在一起發(fā),看了下時(shí)間,距離答應(yīng)好的12點(diǎn)更新來不及了,想想還是算了,這章先發(fā)了。我真是做的一手好孽!還不如一開始就9點(diǎn)發(fā)。啊啊啊啊
還有一更,下午6:00。(今日情況特殊,往后還是盡量固定時(shí)間更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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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我的家被毀了
葉善站在人群里,回頭望了下她的家,院墻被推倒,成包的糧油米面被扛了出來,家什箱籠衣料被打翻推倒一地。鵝卵石鋪就的院子,坑坑洼洼。滿圈的雞鴨羊被轟趕出來,有的被當(dāng)場宰殺,血染了一地。
一把火扔向屋頂,火苗迅速吞噬了茅草棚,引燃了木制家具,燒著了狗棚,燒到了秋千架。
她還沒來得及移栽幾株葡萄藤,還沒有等來藤蔓爬滿支架她坐在掛滿葡萄的秋千架下打瞌睡。
她的家毀了。
大黃嗚咽一聲,貼著她的腿低低哀鳴。梅梅抱著它,垂在身側(cè)的手一直在顫抖。
陳寡婦家的大黑狗被土匪殺了,在他們叫囂著闖進(jìn)來的時(shí)候,大黑護(hù)主狂吠不止,土匪一刀插進(jìn)它的肚子,再一拉,腸子落了一地,大黑當(dāng)時(shí)還沒死,一直抽搐著,哀嚎不止。大黃沖過去就要拼命,被葉善一把薅住尾巴拽了回來。
“遲了,”她低語,轉(zhuǎn)過頭,順從的按照土匪的指揮,往人群走去。劉宗孝走的慢了些,又或者土匪看到壯年男子就不順眼,掄起拳頭打了他幾下,直打得他連聲求饒,才放他離開。
陳寡婦抱著勛哥兒,強(qiáng)忍著驚恐無助,眼淚一直在眼圈里打轉(zhuǎn),路過門口,看到已經(jīng)斷氣的大黑,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她茫然四顧,直到看見走在前頭的葉善,突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撒腿就朝她跑了去。
四面響起嗚嗚的哭聲,為他們被毀壞的家園,失去的親人,以及即將面對的未知的命運(yùn)。
土匪燒殺搶掠了一陣,轟趕牲口一般將人群聚集在村子中心的空地上。積雪漫過小腿,村民互相拉扯著低聲抽泣。
搖曳的火光間,他們聽到一個女人嘶吼出聲:“陳寡婦呢?臭婊.子!你給老娘出來!”
陳寡婦死死咬住唇,臉上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
“哈!我看到你了!”
一道如噩夢般的聲音響起,陳寡婦沒有哭,而是干脆利落的將勛哥兒從懷里撕扯開,塞進(jìn)人堆,顫抖的掌心摸過他的頭頂,看一眼葉善,托孤一般,眼里是濃烈到化不開的悲傷,什么也沒說,出了人群。
獵戶媳婦,鑒于她雖沒有明媒正娶,卻光明正大的和毛臉壯漢住在了一起,暫且稱她為毛臉女人吧。
她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如果黃家村的人沒在恐懼中失去觀察力的話,一定會發(fā)現(xiàn)她臉上嘴角都是青紫的痕跡。
毛臉女人走上前,二話不說,朝著陳寡婦肚子就是一腳。
陳寡婦往后倒去,人群中發(fā)出驚呼。
梅梅死死捂住勛哥兒的嘴,不讓他從人群中出去。
“婊.子!賤人!不要臉的丑女人!”毛臉女人撲上去,一頓拳打腳踢。有抽氣聲,哭泣聲還有土匪的笑罵聲,獨(dú)獨(dú)沒有人站出來阻止這一切。死去親人的血已經(jīng)讓他們變成了乖順的綿羊,也許無論是奮起反抗還是乖順投降都逃脫不了被殺的命運(yùn),可人性如此,無不想茍延殘喘一時(shí)是一時(shí)。
黃婆婆靠在他兒子身上,一口口的吐著鮮血,已是出氣多進(jìn)氣少。村莊熊熊燃燒的火焰飄來陣陣烤肉香,有些人的哭聲更大了些,她們死去的丈夫、兒子被丟棄在了那里。
黃獵戶顯然得到了優(yōu)待,沒有被立刻弄死,而是綁成了粽子,扔在雪堆里,舊傷添新傷,不知死活。
張氏偷偷的看向葉善,見她并沒有看向被毆打的陳寡婦,而是一動不動的站著,歪著頭,看不清表情,似乎在走神。
會死嗎?張氏心里默默的想,與周身早就哭得死去活來的黃家村人相比,她顯然要冷靜的多。此情此景,張氏莫名的還生出了幾分詭異的優(yōu)越感。
毛臉女人揪住陳寡婦的頭發(fā),將她扔向黃獵戶。
“不要臉的女人!竟敢勾.引我男人!”毛臉女人話剛出口,就挨了毛猴男一拳頭,“賤人!誰是你男人?”
土匪們哄堂大笑。
毛臉女人捂住臉,當(dāng)即就跪下了,“你是我男人!”忽而又指向陳寡婦,“水性楊花的女人,應(yīng)該扒了衣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貨色!”
梅梅緊緊的摟住勛哥兒,將他整個的抱住,不讓他說話,不讓他回頭。周遭的大人也一臉同情的靠過來,有的順手捂住了勛哥兒的耳朵。
勛哥兒的眼淚洶涌而下,落在梅梅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