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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抖抖抖:“沒……沒沒……”她想說她爹沒給她取名字,家里就“丫頭騙子,賠錢貨”的叫她。
葉善:“梅梅,你把鍋里還剩的菜湯吃了,然后將院子打掃一遍。”
小丫頭就這么有了名字。
梅梅哪還敢違抗她,忙不迭的將鍋底的菜湯喝了,瘦小的身子支愣著一顆大腦袋,等她開始收拾院子里的碎爛的稻草,張氏也挑著水回來了。
張氏大概是真被嚇住了,半點沒敢節外生枝。
祖孫倆個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二人都沒說話,各干各的。
張氏開始燒熱水燙雞毛,清理雞內臟。
葉善趁著張氏清理雞內臟的工夫,敲敲打打,將昨夜從門框脫落的門給修好了,又補了幾塊木板加固,暫且先用著。她可不喜歡半夜房里有人進進出出,若是她睡迷糊了,手起刀落,她的家人沒了,家就不完整了呀。
修好房門,葉善自感太累了,沒力氣干活。便坐在屋檐下的石階下看那祖孫倆忙。
上一輩子,她有“爸爸”有“媽媽”還有“哥哥”,唯獨家里沒有孩子。
這一世有了變故,“哥哥”變成了“丈夫”,“丈夫”還多了個孩子。不過沒關系,怎么都好,她的家越來越完整了呢。
大概是覺得張氏一個人處理母雞太慢了,葉善指揮梅梅停了手里的活,讓她幫祖母的忙。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濃郁的雞湯香味飄滿了整個小院子,又向隔壁兩家飄去。
葉善掀開鍋蓋,黃澄澄一鍋母雞湯,香的人舌頭都能吞下去。
葉善用筷子戳了下。
張氏嘴快:“再燉一會,四五年的老母雞了,肉硬。”
葉善等不及,她餓得快不行了,隨便找了個碗用雞湯燙了,隨手一潑。
看的張氏和梅梅喉嚨里咕咚一下,暗嘆浪費。
葉善等雞肉涼了些,扯下雞頭雞爪翅尖,一個人捉著一整個雞,在桌子邊吃了起來。
她吃的不算狼吞虎咽,甚至給人的感覺還有些慢條斯理,但就是速度快,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她會將雞肉撕成一小條一小條,然后快速的吃下。
大概是二人站在一邊,咕咚咕咚咽吐沫的聲音影響到了她,葉善面無表情的看向這對祖孫,她可沒有什么“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
但,想到后面的活需要人出力,更重要的是她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因此她指了指米袋,“煮一鍋飯去。”
家里的飯一直是梅梅做,因此她本能的就接收了命令,拿盆淘米去了。
家里的米袋也沒多少米了,近些日子,就算是劉宗孝回來也是野菜兌著米一起煮粥喝,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
梅梅遲疑的看了祖母一眼。
張氏已經開始舀大鍋的雞湯了,甚至趁著葉善沒注意偷偷將鍋里的肝臟撈出來,一股腦兒的塞到嘴里,燙得額頭冒汗,嘴直哆嗦。
梅梅還在猶豫放多少米,葉善看到,沒什么表情道:“就那些了?都放了。”
梅梅得了命令,再無選擇,乖乖照做。
等飯香飄出,葉善吃飽,已經在打嗝了。
她舀了水洗手,說:“你們將飯吃了,雞湯想喝就喝吧,吃完了出來找我,有活讓你們做。”
張氏莫名奇妙的忽然就哭了。
吃飯的時候,簡直是拼了老命了,雞湯,飯,雞內臟不要命的往嘴里塞。也沒功夫訓斥梅梅了。
梅梅長這么大第一次吃到香噴噴的雞湯飯,這世間最最好吃的美味也不過如此了吧。她剛開始還有些拘束,后來也放開了肚子吃。
張氏瞄了孫女一眼,大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也沒見她平日里的尖酸刻薄了,反將葉善吃剩的,還沒啃干凈的雞骨頭挑出來,夾孫女碗里,“吃吧,吃吧,長這么大都沒吃過。”
隔壁寡婦聞到香,咽著吐沫往這邊看,見到葉善獨子一人出來,又露出同情的神色。
老婆子刻薄著呢,自己躲在廚房吃好吃的,卻將新兒媳趕出來餓肚子。
葉善敏銳的察覺到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轉過身去,剛好看到右邊隔壁不知何時也站了人。
一個男人,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八字眉,眼間距很寬,一張馬臉,眼神猥瑣,看模樣就不像什么好人。
男人張嘴剛要沖她笑,葉善又轉回了頭。
倒是墻另一邊的寡婦在看到馬臉男后,表情一變,從墻根走開,縮回了自家屋子。
第11章、打掃新家,煥然一新
卻說這張氏只當是斷頭餐,發了狠的吃,只將肚皮吃得溜圓。食物都快頂到喉管了才念念不舍的放下碗筷。
梅梅到底年紀小,心思簡單,長這么大,頭回吃飽飯,還是這般好吃的東西。也不管這母雞白米本就是家里的了,再看向葉善的眼神就透著不一樣的光了。
人,讀書明理識禮,人類的幼崽若是沒有教化,跟聽從本能的獸類也差不多。誰給食物,誰就是主人。
門口不知何時來了一條大黃狗,骨架倒是大,奈何瘦的只剩皮包骨了,看上去就透著慘兮兮的感覺,左后腿懸空,應是被人打斷了,之后沒長好,蜷縮著。皮毛灰暗,還禿了很多塊,又臟又丑陋。任誰看了都會嫌惡的轟趕走。
它站在門口搖著尾巴,探著頭,遲疑著想進來又不敢。
梅梅從廚房出來,高興的喊了聲:“大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