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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打開,男人拖著鐵鏈步步逼近,她聽見開柜門的聲音,撲空后,柜門被人憤怒的摔上,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停在她跟前。
她嚇得不敢動,柜子的門縫隱約可以看見晃動的人影,腳步聲倏地轉左,她以為自己順利過關,忽然一個回身,她看到那個陰森恐怖的面具,那雙眼睛透過門縫緊盯著她。
“抓到你了。”
她全身發抖,直接嚇哭。
柜門并沒有打開,外頭的人倏然詭異大笑,粗大的鐵鏈狂甩柜門,撞擊聲沉重燥耳,她捂著耳朵尖叫起來,那叫聲越發刺激男人的變態欲,搖搖欲墜的門很快被鐵鏈打爛。
“哐。”
柜門轟然落地,男人停下來,微微彎腰,伸手摸向她,她瑟縮的往后躲,還在被男人惡狠狠的揪住下巴。
“輸了的人,沒有資格吃飯。”
她在極度恐懼跟饑餓中度過漫長一夜。
往后的幾日,他每天都會過來找她,玩同樣的游戲。
施暴的工具從斧頭到電鋸,他總能輕易找到她藏身的地方,再用各種殘暴的方式弄爛柜門。
他并沒有傷害她。
他不過是在享受親手摧毀她靈魂的過程,看著她從最初的恐懼一步步走向絕望。
幾天時間粒米未進,她靠著他施舍的那點水強撐最后一絲力氣。
這樣的日子不知持續多久,直到某次游戲過程中她嚇暈過去,醒來時,她居然出現在醫院。
媽媽守在病床前,見她蘇醒,摸著她的頭輕聲安撫,“人已經抓到了,你很安全。”
安全?
她笑,哪來的安全?
她在哪里,地獄就在哪里。
殘存的意志力早被人摧毀的油盡燈枯。
她不哭不鬧,眼神變得空洞呆滯。她吃不下東西,吃什么吐什么。她夜里無法入睡,夢里全是駭人的恐怖場景。
心理醫生說,這是創傷癥候群,需要進行心理干預治療。
媽媽把她帶回別墅休養,自那天起,媽媽便再沒出現過。
她終日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惶惶度日。
15歲的少女瘦成皮包骨,頭發大把大把的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觸碰她敏感的神經。
每天來給她送飯阿姨說,那個人把她送到醫院門口,被警察抓到時一直在笑,關進去沒滿24小時就被保釋出去。
他是當地某個商業大亨的兒子,干這種事不是第一次,警察局習慣性閉眼,受害者家庭拿了錢息事寧人。
她是未成年,只要父母不堅持立案,這件事很快就會不了了之。
賀枝南心存期待,堅信父母不會為了這點錢把她賣掉。
直到那天,她克服心理障礙跑去公司找爸媽,她在辦公室外,聽見一直未出現的爸爸打電話。
他說:“不追究。”
當天晚上,媽媽突然回來了。
媽媽興高采烈的告訴她自家瀕臨倒閉的公司起死回生,爸爸很快就會抽空回來。
她笑不出來,背過身淚如雨下。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她毅然決然堅持回國,之后將近兩年時間不接爸媽電話。
回來后,她的狀態一直很差,斷斷續續看醫生,病情反反復復。
奶奶心生懷疑,不是從哪聽說這件事,當場勃然大怒,那么優雅的老人在電話里破口大罵,揚言要跟冷血無情的兒子斷絕關系。
她20歲那年,老人因病離世,遺囑上只寫了她一個人的名字。
年紀輕輕繼承千萬家產,她成了實打實的小富婆。
可是,錢再多又有什么用。
那顆被掏空的心,神仙都填不滿。
屋外風聲噪雜,雪落大了,很快在玻璃上糊起淺白霧氣。
她輕弱的喘息夾雜在風雪里,隱隱能聽出幾分哽咽。
“我的故事,說完了。”
男人沒動,拉過她緊握的手,用了些蠻力扯開深陷掌心的手指,撫摸成型的指甲印。
“我可以抱你嗎?”他嗓音溫柔,小心翼翼的詢問。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問話,可字里行間的心疼深深觸動她的心,她鼻子一酸,憋了好久的眼淚順流而下。
魏東聽見她隱忍的哭聲,頓時心如刀割,轉過身抱她入懷,任她埋在胸前放肆大哭。
男人赤裸的胸口被眼淚鼻涕打濕,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只有在他面前才能盡情宣泄自己的難過與失望。
良久,她哭夠了,淚眼迷離的昂頭看他。
“關于我,你還有想知道的嗎?”
他眉頭輕蹙,沉聲問:“醫生說,這次病發很大原因是因為你擅自停藥,為什么要這樣做?”
她抽泣著說:“我想以正常人的身份去愛你。”
魏東深深闔眼,心痛的窒息感分分鐘撕碎他的理智。
“你本來就是正常人。”
“我不是!”她垂眼,逐一細數,“我有強迫癥,狂躁,抑郁,偏執,我還會失控傷人,我”
他用唇堵住她的后話,舌尖舔過貝齒,濕軟柔韌,如解藥般填補她心臟的缺口。
“南南,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替她擦干眼淚,緊緊抱住她,緊到兩人呼吸困難,他松了點力氣,低頭吻她額頭。
“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都將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