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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決定不要跟這個把她當成豬肉對待的流氓說話了。
五分鐘后,男人跟變戲法似的從水池邊的矮樹下摸出一個鼓囊囊的包,在模糊的視野中一通操作,返回草棚時,手里擰著根長長的釣竿。
他見她眼底泛光,挑了挑眉。
“試試?”
賀枝南的確覺得新奇,以前只聽過看過,但從沒自己上手試過,她從小到大的圈子除了討論名牌就是網球高爾夫,像這種類型的消遣娛樂還是第一次接觸。
她起身湊近,從他手里接過釣竿,左看右看不得其法。
“這個怎么弄?”
魏東看她一臉遮不住的求知欲,瞥了眼目前同水池的距離,哼了聲:“你站在這里扔桿,是準備釣青蛙嗎?”
她想了想,試探著往前走兩步。
“再靠近點。”
她機械似的小心翼翼再挪一步。
男人深深合眼,似被她打敗,上前攬過她的腰,兩步走到草棚的邊緣線。
前后不過兩秒,她眼珠子瞪圓,強勁的熱氣仿佛還停留在后腰,灼燙那朵絢爛的彼岸花。
“看我做什么,扔。”
賀枝南站著不動,無法理解這人是怎么做到既理直氣壯又若無其事的。
“得,我幫你。”
他倏然出現在她身后,巋然大物的身體燃著一團火,她只覺得呼吸困難,身體快要點著了。
握桿的那只手被滾燙掌心覆蓋包裹,手臂后仰,往前一個超大幅度的拋物線,伴著清脆水聲,釣鉤入水,浮漂一半沉入。
往后很長一段時間,沒人開口說話。
茫茫黑夜,萬物沉睡,此刻的靜逸,有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良久,釣竿始終穩如冰山。
她怕驚到魚兒,細聲細氣問:“你確定能釣著嗎?”
男人看著池里倒映的那輪月亮,緩緩吐字叁字,“看運氣。”
“...”
問了個寂寞。
半山腰,茅草棚,靜坐的兩人似兩尊修仙的佛,呼吸聲壓至最低。
“賀枝南。”
他突然開口,女人愣了下,低低“嗯”了聲。
魏東側目看她,眸色深黑,“你失眠多久了?”
她剛要回答,猛地想起什么,不禁反問,“你怎么會知道?”
“胖墩說的。”
提起小胖子,男人眉目柔和幾分,“小胖子挺關心你,現在看你比看我都順眼。”
賀枝南還沉浸在剛才的問題,嗓音細細的,“雞腿喂得好。”
半響等不到她的回答,男人嘆了聲,道:“你要不想說,當我沒問。”
她繼續沉默,依舊一言不發。
“我...”
“睡著后,我會做噩夢。”她倏地出聲,打斷他的后話。
“什么夢?”
賀枝南看向前方空寂的水池,水面蕩漾著細細的波紋,她咬住下唇,印出深深牙痕。
“夢里很黑,前方照來一道光,我跟著光走,所到之處全是鮮紅的血,有一雙腐爛的手突然出現,它捂住我的眼睛,我動彈不得,身上的皮膚開始潰爛,生瘡...”
她看向魏東,苦澀地扯唇,“所以每次醒來,我都會惡心狂吐,厭惡自己。”
男人眉頭緊蹙,沉聲問:“看過醫生嗎?”
“很多。”她聲音低了些,出聲有些困難,“多到我已經確定,自己無藥可救了。”
他瞥過她鬢角飄起的碎發,遮過那雙泛起秋水的眼睛,透過那雙眼睛,他看清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時刻往外淌血,遠不及外表那般光鮮誘人。
“下次試試碎碎冰,死馬當活馬醫。”
她眨眨眼,隨即笑了,籠罩著她的那片黑霧瞬間消散。
魏東奪過她手里的魚竿,目光隨著細長的桿身延伸至水中起伏地漂浮。
“房子你安心住著,有什么需要跟我說。”
她見他態度軟化,趁熱打鐵,“廚房跟小院,我能用嗎?”
男人聽著好奇,“小院你用來干什么?”
“種菜。”
他斜眼瞥過來,溫柔不過叁秒,“你會?”
“不會,但我可以學。”
“瞎折騰。”他冷哼。
她被那輕蔑的眼神盯得來了氣,跳起來指控他,“你別瞧不起人,我想做的事,沒有做不好的。”
男人昂頭看她,痞痞勾了下唇,也不說不信。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被銀色月光照拂,出眾的五官似開了百倍濾鏡,看得她心頭猛跳。
“你...”
他視線緩緩下移,停留在女人盈盈一握的后腰,幽幽來了句,“刺青還疼嗎?”
“偶爾。”
“我看看。”
她沒細想,側過身就要撩衣服,好在理智回籠,懸崖勒馬。
“你家的客人都帶售后服務?”
男人笑著,“住我家的客人,包售后。”
賀枝南啞口無言,既生氣又想不到更好的話回懟他,這么多年在口舌之爭上從未有過的好勝心,幾乎全用在他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撩起上衣,露出后腰那片刺青,那朵妖媚的紅花綻放在雪白肌膚上,開得格外艷麗。
魏東慌忙移開視線,壓抑住粗糲的喘息聲。
“咳。”
他喉音啞了,“還不錯。”
賀枝南沒注意到男人略顯怪異的神色,低身坐回他身側,前思后想,憋住一句贊美的話。
“你技術比我想象中要好。”
技、術?
男人握釣竿的那只手倏地青筋暴起,胸腔內那團熱焰火燒火燎,躁到呼吸都在噴火。
月黑風高,飽暖思淫。
他把自己害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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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叔,撩不起就別撩,丟人。
距離澀澀還有....很短距離,投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