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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可憐樣成功點燃女人的善良,她柔聲細語地問:“怎么了,大早上就撅嘴?”
“我...”
“還能是什么?”不等他瞎編戲份,男人不留情地戳穿,“八成睡醒了才想起,今早要默寫課文,臨時抱佛腳。”
“東叔。”
小胖墩做作的抽搐唇瓣,那雙時刻有戲的瞇瞇眼擠出幾分水光,用上昨晚電視劇里的經典臺詞,言辭灼灼地控訴,“你這個人,沒有心。”
賀枝南被逗得抿嘴笑,目光瞥過去,就見男人那張本就陰沉的臉越發嚇人,伸手躲過他的碗,沒收肉包,換作平平無奇的饅頭。
“我的包子...”小胖子悲嚎,世界都灰暗了。
魏東單手撐起頭,嘴角一裂,笑得比哭還陰森,“我沒心,包子也沒有。”
“...”
齊齊被懟得啞口無言,小胖手顫巍巍地捧著饅頭,每一口都吃出世界末日的悲涼。
逼近遲到的節點,小胖子腳踏風火輪溜走了。
屋子只剩下他們兩人。
男人火速幾口吃完,收拾桌上的東西轉身走進廚房,用作隔斷的推拉門沒關,于是乎,她品著咖啡香,伴著細弱的流水聲,欣賞某個男人壯碩偉岸的背影。
平時衣著簡單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穿了白襯衣黑褲,貼身衣料穿在他身上不顯突兀,反而有種禁忌感十足的野性美。
嚴格來說,他肩寬腰細,臀部極翹,完美的線條感宛如名人精心雕刻的人體藝術品。
超標準的男模身材,連她一個女人都覺得嫉妒。
嫉妒,且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女人保持端杯的姿勢良久,直到胳膊酸了,她才察覺到自己正花癡地盯著人家看。
她咽下口中苦澀,翻出妮娜的微信。
腦子還在思考該不該問,指尖不受控地打出一串信息,點擊發送。
【如果有個長得還行,但脾氣很怪,偶爾會耍流氓的男人出現,該怎么相處比較好...在線等。】
這個時間點,正常人要不睡覺要不剛醒,也只有同時開叁本書的妮娜大大還在電腦前勤勞打字。
她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那頭回了信息。
妮娜:【沒圖沒真相。】
照片嗎?
她盯著他的背影,面露難色。
偷拍總有種上不了臺面的犯罪感,特別像她這種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從小被男生的情書包圍長大,何時需要自己上手干這些私生飯的活...
“——咔嚓。”
完了,忘了關聲音。
她臉色煞白,那一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門聲存在感巨強,強到這個世界頃刻間靜止,強到灶前忙碌的男人悠然回頭。
那眼神,說不出的玩味。
賀枝南回過神,故作鎮定地收起手機。
男人唇邊隱著笑,慢條斯理的擦干凈手,徑直朝她走來。
他停在她跟前,低頭看她狂亂扇動的長睫毛,裸露的脖頸被一片誘人媚紅浸染。
“手機給我。”
“什么?”她裝傻,心虛得不敢看他。
“慌什么,我又不告你。”
男人倏然彎腰,一手撐在她椅背上,一手按在桌角,這個姿勢的親密靠近,完全是半禁錮姿態。
“再說一遍,手機。”
他聲線低淳,似陳年美酒般渾厚磁性,入耳很濃的沙質感。
深秋清早的微風穿過半開的窗戶吹開老式紗織窗簾,隔壁院里的花香滲進鼻間,還帶著他身上很淡的煙味。
她試探著抬眼,目光瞥過他緊扣的白襯衣,隨時有爆開的風險。
視線滑過他的鎖骨,瞧見他喉頭上下滾動的軟骨。
吞咽聲過于清晰,她也跟著咽下口水。
賀枝南挪開眼,手機乖乖遞給他,動作僵硬似中降頭的人偶。
男人低低的笑,有種掰回一局的愉悅感。
他沒找相冊,直接尋到相機,點開,鏡頭平視對準自己。
“咔嚓”。
手機重新放在桌上,順便幫她把咖啡杯擺正。
“看可以,不準舔屏。”
“舔...”
賀枝南頭皮炸開,懵怔地追隨他的背影,直到那輛破到快報廢的皮卡車拐出小院。
她暗自嘆息,有種吵架沒發揮好的極度懊惱。
半響,她想起剛才那張自拍照,郁郁寡歡地點亮手機屏幕。
直白的前置攝像頭,迷惑的死亡拍攝角度,九流的拍攝技術,成品居然輕松秒殺一眾小鮮肉。
那張臉,居然該死地好看。
太詭異了。
這男人身上有種奇特的,獨一無二的氣質。
類似歷經千帆的成熟,又似無欲無求的孤獨。
就像你無意中找到一本魔法書,翻開首頁后一發不可收拾,滿腦子只想看完故事結局。
她不禁回想起那晚在刺青店里,光頭男說過的話。
“難怪那些小姑娘你看不上。”
這樣的男人,的確很吸引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俗稱的渣男潛質。
十分鐘后。
她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喝完整杯咖啡,又給自己倒了杯水。
照片最終還是發了過去,那頭幾乎秒回。
妮娜:【可睡。】
“噗。”
正喝水的賀枝南狂噴而出,紅木餐桌上一片狼藉。
她微微合眼,無語又好笑。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討論,睡還是不睡的問題嗎?
當然,如果非要認真探討,那么以下兩點問題十分關鍵。
第一,她母胎單身25年,沒睡過。
第二,如果睡了,可能沒命下床。
賀枝南思來想去,決定手動刪除這條信息,眼不見為凈。
她來這里是養病的,又不是尋死的。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喵的碎碎念。
大概還有幾章吧,兩人增進增進感情,愉快吃肉。
嘖,東叔也是悶騷界一把好手。
記得干啥,你們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