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奸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有些猶豫,她的頭有點燙……
他走進(jìn)廚房,開始做雪糕。
“夏夏,你最喜歡原味的對不對?還喜歡奶味濃郁的,是不是?”他回頭,笑著說道。
他是一個好看的男人,還很溫柔。
他對所有的孩子都很有耐心,是這一帶的老好人,沒有一個大人和小孩不喜歡他。他是給大家?guī)須g樂的人。
盛夏凝望他,點了點頭。
因為她想要原味的,所以明雪沒有做黃冰激凌液,而是開始做最基礎(chǔ)的白冰激凌液。對于這些食譜,是有講究的。多少的配方,多少的量度什么的。
明雪把490克牛奶、130克淡奶油、180克脫脂濃縮奶,以及特殊糖類水飴準(zhǔn)備好。水飴等于是業(yè)界的一個小配方,配方雖小,卻也很重要。是能夠起到改善口感的作用的,有時候一款冰淇淋口感好不好,可能就出在了這里。而且,最好的水飴配方出自意大利,意大利冰淇淋Gelato舉世聞名,他們出產(chǎn)的水飴也是頂級的。但國內(nèi)有時為了兼顧成本,也會選用日本的水飴牌子。
明雪挑了50克意大利一個老牌子的水飴出來,又加上110克細(xì)砂糖,30克海藻糖,以及10克的乳化穩(wěn)定劑,合計要剛好在1000克的配比比例里,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所以,他的每一分選材,都做到了百分百的精心計算。
他系著專門的廚師圍裙,為了不讓頭發(fā)掉進(jìn)食材里,還戴起了廚師帽。一身白地站在那里,優(yōu)雅地制作著雪糕。
單是這樣看著就很賞心悅目。
她看著,他將牛奶、淡奶油、脫脂濃縮奶放進(jìn)意大利制巴氏殺菌機里,設(shè)定成40度C開始低速攪拌。
這個過程需要等待。所幸也不久,他等到溫度達(dá)到40度后,又倒入已經(jīng)攪拌均勻的細(xì)砂糖、海藻糖,和乳化穩(wěn)定劑。最后,他才倒入水飴。
她在他的陪伴下長大。十叁年時光過去,她很清楚他工作的每一個步驟,和每一個配方的秘密。
知道她心情不太好,明雪哄她,“沒想到這么晚了,還會有客人。今晚的這款冰激凌屬于你的,我們給它起一個名字好不好?”
“就叫夏天、夏夏,小盛夏好不好呀?”他笑瞇瞇地打趣。
名字叫雪芭的可達(dá)鴨擺著可愛的屁股走到她腳邊,她把雪芭抱起來,然后走到廚房門邊說,“做出來白白的,像雪一樣。怎么不叫明雪呢?我喜歡吃明雪。”說著,吐出嫣紅的小舌頭,舔了舔唇,掃過小小的翹著的唇角。
她直直地看著他,覺得很渴。
明雪聽了她的話,一怔,耳根泛起可疑的紅,然后將做好的白冰激凌液倒進(jìn)冰激凌冷凍機里。
然后,他取出一個鵝卵石狀淺粉色的透明玻璃器皿,將冰激凌冷凍機按下開啟鍵,盛了滿滿一碗雪白的冰激凌。
再從果醬保鮮凍盒里取了兩棵嫩粉紅色的櫻桃放在冰激凌上,然后遞給她說,“夏夏,你嘗嘗看。”
“既然你說了,我擁有這款雪糕的定名權(quán),那我就叫它‘明雪’。”說完,她捏起那顆粉色的櫻桃拋進(jìn)小嘴里含著,嘬著,既不咬也不吞,發(fā)出嘖嘖的聲音來。
“呱呱。”雪芭也想吃。
“明雪是我的,你沒有份兒!”她用腳尖輕輕撩開它,它又再度把它的扁扁的腳蹼踩在了她的光腳背上。
這時,他才注意到,她已經(jīng)把高跟鞋脫了,此刻正光著一雙腳丫站在這里。
其實,現(xiàn)在是打烊的時間。平常要到十點半才打烊。但每逢周四,也就是今天,晚上七點后是他的休息時間。
門外掛著打烊的告示,可是還是有叁兩個小朋友被香味吸引,站在店門口看,口水糊了玻璃。
明雪見了,笑了起來。
他笑時很靦腆,還很好看。他的眼睛很明亮,帶著漫天的星光,而一對大酒窩美得很濃烈,還很甜。他是高鼻深目的深刻輪廓,但五官精致臉型偏長,下頤略尖,很有少年感。再加上那對甜得可以在他酒窩里泡澡的笑渦,使得他原本英挺的輪廓變得柔和。
他是一個,即使不笑,眼睛也帶笑的溫柔的男人。
這么多年過去,他沒有變老,只是變得更成熟優(yōu)雅罷了。即使臉上多了幾條皺紋,也無損他的魅力。她還記得她五歲那一年,第一次見到他。那時的他十九歲,美得驚天動地,是一個難以描繪和形容的美少年。那個十九歲的美少年被她藏在了心中,永遠(yuǎn)沒有老去。遙遠(yuǎn)的年歲里,她喊他大哥哥,而他只是蹲下來,溫柔地摸摸她的頭,笑著糾正:“乖啊,夏夏。我不是哥哥了。我是叔叔輩啦。乖啊,夏夏叫叔叔。”她扭捏了半天,而他期待地看著她,等著她,很有耐心,她不想他失望,只好糯糯地叫他,“小叔叔。”
她收回回憶。
而溫柔的雪糕叔叔打開大門,將手中捧著的一大缸玻璃器皿給了幾個孩子,“拿去吃吧。吃完了,把這個玻璃皿放在花園里的桌子上就行。”
一個小孩含著手指囁嚅:“雪糕叔叔,我沒有帶錢。”
“我們也沒帶。”另外幾個低聲喃喃。
他笑著揉了揉孩子們的頭,道:“叔叔請你們吃的。”
孩子們歡呼一聲,捧著玻璃皿跑了。
“你倒是真心喜歡小孩子。自己卻不要一個。”她笑他。
明雪笑呵呵地:“這么多屆孩子里,就屬你是最難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