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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家的爺們?不是說錢家的人跑了嗎?”
“跑的是家主這一房,他還有幾個小老婆生的兄弟,逃命的時候可沒他們的事兒。這些人依附著嫡枝,沒什么本事,經常來奉承,順手帶點吃的用的回家去。看到賀家媳婦身上還戴著孝,這些沒人性的上來就動手動腳,嘴里不干不凈.”
“過分”!周夫人氣的胸口起伏不定,“我知道了,這幾天讓家里的小子去外面跑,你們白天湊在一起,晚上也別有落單的。這事兒我等會跟你說具體的,先讓我去看看賀家的媳婦。”
一夜無話,第二天綠水縣憋著一股勁要攻城,但是西園這里沒一點動靜。齊公子壓著這群土匪們先別沖動再來看秋葉。
秋葉已經開始發燒了,婢女們只說她最近身體虛不見人,不讓齊公子進去。實際上秋葉燒的整個人都糊涂了起來。
西園大軍的各路將領都覺得這時候應該退兵。
但是秋葉才是最高統帥,沒她的許可,誰都不敢動。所以,整個大營開始戒嚴,兩天都沒任何的動靜。
站在城墻上,錢家的少主對身邊的周挺說:“還是周將軍有辦法啊,要不是當日您出城,這時候這城上不知道站的是誰呢?周將軍居功至偉!”
“不敢當不敢當。”
“誒,您可不能這么謙虛,您啊,當得起這個稱贊。不說這些虛的了,別看眼前西園縣的大軍看上去旗幟鮮明軍容整齊,但是他們主帥是生是死他們自己或許都不知道,您覺得,晚上趁機偷襲大營散播流言,就說神女已經死了,會不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周挺聽了覺得這錢家的公子倒是有兩把刷子,于是點頭:“或許可以一試。挺愿意晚上出動,只希望再加五千人馬到挺的身邊,人越多事情越好辦。”
錢家的部曲,正經能征戰的只有兩萬人,前幾日阻擊西園的前鋒營,死了幾千。前不久守城,被投石機和弩機擊中,傷亡了幾千,借給周挺的一千還沒有收回來。這會兒也就剩下六千多人馬還有能力提刀上馬,再給他五千,錢家的手里沒人了。
少主當然知道這樣下去很危險,他哈哈一笑:“周將軍,咱們也只剩下幾千人馬守城了。若是借給你了,誰來守城?咱們想著去偷襲他們,如果他們也想著偷襲咱們呢?不可不防啊!”
少主不會給人,周挺也擺明了態度:“區區一千人馬難成大事。”說完還可惜的搖了搖頭。
不給人他就不干活兒。
但是給人了,錢家等于自廢武功。
少主回到書房跟家主說:“周挺早晚是禍害,應該早日除掉,這時候去北方山口借兵能一箭雙雕,既能滅了西園,也能剪除周挺。”看家主猶豫,少主說:“父親難道以為現在就太平了?咱們只剩下區區不到七千人,外面的西園大軍最少有三萬,趁著那妖女重傷要了她的命,綠水那膿包更是順手就擠了。再拖延下去等西園緩過這口氣,難道上天會給咱們第二次偷襲她的機會嗎?”
家主一想也是,但是他還有疑問:“北郭縣在路上磨磨蹭蹭呢,他們怎么辦?如果他們要這個時候趕到了?”
“他們是墻頭草,誰贏了幫誰。他們父女未必父慈子孝。”
家主思考了半天,主要是這會區區幾千人真的沒有大作用,他爽快的說:“聽你的,借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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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引狼入室
騎著快馬, 只需要一日的功夫就到了北邊山口,山口的守軍和錢家早有約定,于是那邊來了三萬人。
大軍啟程的時候錢家的家家眷們鬧著要回均縣, 在家和在外面的區別大家都知道了,在家要什么有什么,在大營里只能喝西北風。
于是發出求援信的第二天下午,黑壓壓的大軍到了北門,錢家的家眷也回到了家里。
少主登上城樓, 看到朝廷的王師散亂的走在路上, 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這群人嚷嚷著要進城,在外面安營扎寨哪比得上在城里高床軟臥, 但是三萬人不是小數目啊。
均縣的百姓在大半夜被趕出家門, 錢家強令百姓騰出房子讓這些大軍入住民宅。與其說是大軍,在某些操守方面還不如土匪,最起碼綠水縣的那群土匪老爺兵們一路走過來也沒有對女子有什么冒犯, 而且還主動避讓,為的就是擔心和女人說話了, 回頭女人被家里的老爺們打罵。
當天夜里, 均縣城里哭喊聲震天, 只要是貧家小戶的小媳婦大姑娘沒一個能逃脫魔掌。女人沒能幸免,其他人更是凍的渾身僵硬,在寒冷的冬天就穿了一身棉衣被趕出來,都是窮人, 甚至有些人的棉衣還是老棉花,早就硬的跟鐵板一樣沒有保暖的效果了, 寒冬大臘月外面冰雪三尺厚, 吃的沒有取暖的沒有, 年紀大的老人受不了,到了后半夜,街上哭聲一陣接著一陣,據說當天晚上凍死了二十多個,老人孩子都沒能幸免。
均縣是錢家的均縣,少主氣的火冒三丈。
他去找統領大軍的將領,這時候家主和將領們正在喝酒,寒冬大臘月,家里的舞女身上只掛了一層紗在跳舞,四周的火盆擺了無數,場景不堪入目。對于闖進來要求節制大軍的少主,家主為了討這些軍匪的歡心,直接讓人把兒子拖下去打了二十棍。
少主被打的奄奄一息,他老婆孩子不在家,只有幾個丫鬟照顧。
第二天白天,家里的兄弟姐妹來看望,其中有個同胞的妹子。
妹子說:“來之前母親說了,說你這是該打的,這時候咱們求著人家辦事兒,怎么好在這個節骨眼上指責人家。”
少主屁股火辣辣的疼,心頭的悲哀久久不去,對妹妹說:“咱們家吃穿都是均縣的百姓供奉,不說對他們仁愛,但是也不能如此糟、蹋。一旦德不配位,咱們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妹子說:“外面的事兒我不懂,但是我也很討厭那群人,回來的時候總覺得他們盯著我馬車的眼神很討厭。可是母親說的也對,咱們畢竟有求于人家。”
他還有幾個兄弟,其中有的是一母同胞,有的是庶出的弟弟,都勸他:“大哥,你就是太執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外患,這點事兒不值得拿出來說。”
他揮揮手,讓弟弟妹妹們離開。
這些將領們和錢家的家主喝完之后,醉醺醺的在中午醒來,聽說有人來拜見,等了一上午了,出來一看,是個魁梧的將領。
一打聽才知道對方是前不久偷襲西園大軍的主將。
和錢家這種讀書人家,這些將領們沒多少可聊的,和周挺倒是算的上臭味相投。大家都是粗人,說些罵娘的粗詞兒接受的很好。而且喝酒的時候也豪爽,談論起女人,都是一副惡心樣兒。其中包含了諸多對青樓姐兒的技術好還是小家碧玉的悶騷強的討論。
喝的太多,中間說的興起,其中一個喝醉的突然說:“姐兒和小戶人家的女孩也就那樣,我更喜歡大戶人家的閨秀。前幾天錢家的小姐夠味,那一瞪眼,我半邊身子都酥了。”
周挺一副吃醉了的樣子,“那還不簡單,你去跟人求親啊!”
“人家看不上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