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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年眼神微暗,行動上卻十分克制,只伸手替她揩去了嘴角還剩下的那點白色,甚至還有心情問她:“中午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阮令儀撇了撇嘴。
她都這樣挑逗了,宋斯年竟然除了一開始在車上稍微有些失控外,全程和沒事人異樣。嘖,如果不是她早已經親身經歷過,大概還會以為他不行。
某些人能裝是真能裝。
本來這個點,如果沒有發生熱搜的事情,宋斯年應該還在公司里。
但既然都已經偷了這點閑暇時光,那也沒有必要浪費。
宋斯年叫人送了菜過來,他很久沒有給阮令儀做過飯了。
阮令儀屬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類型,在英國的時候想過學習做飯,但在幾次以觸發煙霧報警器為代價做出黑暗料理后,她就放棄了。
和她完全相反,宋斯年就是個中華小當家,常見的家常菜,就沒有他不會的。就算實在不會,看看菜譜,他也能把菜做個七七八八。
阮令儀雖然不是很喜歡下廚房,但看宋斯年下廚房似乎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平時西裝革履的男人,此刻正系著圍裙,在處理排骨。他的襯衫袖口被挽起,露出肌肉緊實流暢的小臂,平時總是扣得一絲不茍的領口也開了幾顆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往里探尋。
他這樣居家的樣子,不多見的。
“秀色可餐啊,宋先生。”
到家之后,阮令儀的狀態松弛了許多。
她將手機設置成了靜音,想了想,干脆直接開了飛行模式,隔絕一切騷擾電話。
不過為了防止醫院里出事了找不到她,她還是連上了家里的wi-fi,保持了微信暢通。
宋斯年瞥了她一眼,輕笑了一聲,并不接茬。
dollar聞到了廚房里食物的味道,搖著尾巴,慢悠悠地晃蕩了進來。
它這幾天和宋斯年的關系總算是緩和了一些,雖然還愛用大尾巴掃他,但總歸是不齜牙了。
dollar盯著宋斯年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一星半點的食物,有些委屈地蹭了蹭阮令儀的腿。
“怎么辦啊弟弟,你姐夫都不愛搭理咱。”
阮令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圍脖,一邊說著,一邊偷看宋斯年的反應。
宋斯年動作利落地切著生姜,依舊不搭話。
阮令儀嫌沒趣,哼了一聲,出門和dollar玩。
院子里空曠,dollar玩了會兒飛盤,滿足地躺下曬太陽。
沒一會兒阮令儀的手機響了起來,它又屁顛屁顛地去家里給她拿手機。
阮令儀從dollar嘴里接過手機,是喬歲和的微信電話。
“我靠,我終于聯系上你了,沒事吧?”
喬歲和在得到消息之后一直瘋狂給阮令儀打電話,但混在騷擾電話里,沒有被分辨。
“我沒事,今天休息,我在家里。”
喬歲和聞言松了口氣。
“雖然熱搜已經撤了,但網絡上對這件事情的討論度不小。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現在網民這些嘴是想堵也堵不住。”
早些年處理這些事情還容易一些,關鍵詞一檢索,再一刪就完事了。但現在,網民也在進步,你封了一個關鍵詞,他們能想出千萬種縮寫和代稱。
阮令儀倒是不知道熱搜已經被撤了的事情,她打開微博一看,果然,相關內容早已不見了蹤影。
想來,是宋斯年的手筆。
“你想好怎么處理這件事情了嗎?”
“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過錯。”可是卻有人在捏造事實,有人在推波助瀾。
頭頂的太陽發出炙熱的光,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可是比陽光更加讓人難以直視的,是人心。
“如果事情再發酵,我這邊會訴諸法律手段。”
“你幫我留意一下,到底是誰在雇傭水軍吧。”
她心中懷疑是霍明羽,因為最近唯一和她有正面沖突的,就是霍明羽,可是霍明羽現在的經濟情況應當很糟糕,沒有道理有閑錢來做這件事情。
除非……下手的是霍氏。
“我知道。”
喬歲和說,“無論如何,你萬事小心。”
掛了和喬歲和的電話后,阮令儀開始思忖下一步應該怎么走。
經過程硯白的婚禮一事,她和霍家的矛盾已經被放到了臺面上。她那公公雖然還執意要護著霍家,但宋家現在主要由宋斯年的兩個哥哥把持著,權利相對分散,能給霍家的幫助并不多。霍家一直以來的保命符,只有手握雄厚資本的宋斯年。
但是宋斯年現在站在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