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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兩人都是一前一后的回去,怎么說也算是作伴,并不會覺得夜晚靜悄悄的校園小路,有那么瘆人。
“發生什么了?”姚以南擔心地詢問。
“那天,你沒來,我一個人也堅持學到閉館,當時覺得反正一定會有順路的同學,就沒太在意,誰知道,出去的時候,前面只有寥寥幾人,還相隔很遠,我就想跟上他們,剛走到崇學路,前面忽然飄出來一口白牙,我當時就慌了,開口就喊:鬼呀,救命啊,牙飛出來了。”
姚以南當時坐在凳子上,聽著趙頌雯如此繪聲繪色地描述那晚的經歷,她的汗毛不知何時都立起來了,背后總覺得傳來陣陣涼意,但她又好奇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不敢打斷趙頌雯,只能忍著懼意。
趙頌雯頓了頓,喝了口水,接著說:“我那么一喊,當時飄在前面的那口牙就定住了,我的媽啊,當時我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我以為這樣就把鬼唬住了,躊躇了一下,準備采取敵不動我不動的政策,剛要為自己冷靜的決策竊喜一下,那口牙居然說話了。”
姚以南吞咽了一下口水,壓了壓驚,臉上已經布滿不可置信的神情,這比她聽過的任何一個鬼故事都嚇人,畢竟那些不是真人真事,都是以訛傳訛,人們故意夸大,有些甚至是虛構的。
可這次不同,趙頌雯說的有鼻子有眼,她不能不信。
“它說什么了”姚以南已經投入進去了,不免好奇地追問。
趙頌雯接著復訴當時的情景,它說:“hey!what'sup”
說到這姚以南還沒反應過來,趙頌雯松了一口氣,手往桌子上輕輕一拍,“他奶奶的,是個黑人,天黑朝我笑,從遠處看就像一口白牙在飄。”
姚以南實在忍不住,撫著肚子趴在桌子上大笑。
兩人從此由路友變成好友,趙頌雯過了很久之后,才知道姚以南的家事,于是開始對她更關心。
當姚以南和鄒紹言戀愛時,在所有人都詫異,本專業一表人才、前途大好的男神學霸怎么會和這么平凡的姚以南在一起,只有她始終鼓勵姚以南千萬不要輕易放棄。
大家都很難理解,尤其是女生甚至在背后議論:“這種組合就是灰姑娘配王子,看來童話來源于現實這種說法確有其事。”
而姚以南的確不是“灰姑娘”,她沒有刻薄的后媽,沒有視她如珍寶的爸爸,沒有與她爭寵的姐妹。
她的生活的確缺少童話意味,在她的時間安排里,多數都是在學習或者打工。剛入大學時,她的高考成績不高,在專業排名里甚至有些靠后,所以更不起眼。
后來她一天都不松懈,有人嘲笑她,明明上了大學,過的還像個高三生一樣,直到后來她年年拿著國家獎學金和校一等獎學金時,才堵住悠悠眾口。
大家總算對這個人有點刮目相看,或許是因為這點長處,寢室的同學也待她好了一些,至少不再把她當做忙碌的怪人看待,考試前也會問她題,借她的筆記復印。
她心里不是不難過,只是她很小就知道,這些與人相處的道理,很多東西不能強求。大家對“灰姑娘和王子”的組合似乎也接受了一些,至少找到了灰姑娘身上讓人信服的優點,比如長得標致,就是有些清湯寡水的,也不會化妝。穿衣服沒什么品味,性格一般,有點少言寡語實在不太可愛。
最后女生們一致得出答案:她征服王子靠的就是成績。
大家在背后還下了一個結論:“知識改變命運。”這話后來也傳到姚以南的耳朵里,她只是淺淺地笑了一下,笑著聽她們對她所謂善意的戲謔。
然后有一天,她實在是忍不住,聲音很輕,甚至有點小心翼翼地打斷正在認真畫工程圖的鄒紹言:“你是因為我的成績才喜歡我的,對么?”說到后面聲音已經微乎其微,甚至有點擔心地顫動了一下。
鄒紹言抬頭,顧盼生輝的雙眸里有著星星點點情意的律動,睫毛輕微顫動,剛剛嚴肅的神情也轉了柔和,那目光如此深邃像幽潭一般,透著棕色的光炯炯有神地看著她的眼睛,好像在做一個驗證,證明此時眼前這女孩,可以透過他的目光,看到他對她堅定的心意。
他細細地看著她每一個神情變幻,在腦海里記住她淡淡的笑容,記住她顧盼回眸間如此甜美;柔絲般的,弓樣的眉睫,不禁地讓他憐惜。
但這都不是他愛她的理由,他記得初見時,她的不堪,她的慌張,她的眼淚。以至后來再看到她笑時,才體會到那神情是如此純粹,明艷動人,不參夾一絲雜質。
☆、第29章 宴會(1)
鄒紹言帶著固有的有些驕傲的神情,手附在她的手上,那一刻,他說的每句話好像都鐫刻著永恒,他說:“不要再問這種傻問題。”然后狡黠的一笑:“你在我面前不還是笨笨的。”
姚以南掛了電話,從回憶中晃過神來。才想起趙頌雯在電話里和她說,“小南,最近你還好么,我從分公司調回來了,對了,聽說鄒紹言回國了,有同學組織搞個同學會順便把帶過咱們的導師也請來。”
姚以南嘴唇一張一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要怎么面對他呢,兩個人一個背棄了誓言,一個負了當初的許諾。他們的見面只會讓那段美好的時光,徒增遺憾和傷感,或許只有在外人看來,他們兩人的這段關系,直到現在才算正常吧,他們總算走回各自的軌道上,互不糾纏、互不相欠。
“喂,發什么呆。”鐘浩文挺拔地站在她面前,輕撇了一眼已經上好的菜,絲毫沒動,姚以南一直在等他,想到這他嘴角一勾,坐下的時候,目光一直沒離開眼前這個靜默的人。
“點的這么多,吃不完打包帶回去吧,晚上就不用做飯了。”姚以南自然地說著,絲毫沒發現有什么不妥。
“姚以南,你真的很有做管家婆的潛質。”鐘浩文輕佻地挑了下嘴角,一邊給她挑著魚刺。
不是第一次有人這么稱呼她,可是當初的她天真的以為這是多么甜蜜的稱謂,但鄒紹言最終還是離開了她這個“管家婆”,那個天真的夢,原來輕輕一碰就會破碎,她卻以為他們的感情真的會情比金堅。
“剛剛你去哪了?”姚以南看著氣息略重的鐘浩文,顯然他走得很急,氣息才能如此不均勻甚至有些急促。
“抓狗仔!”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亢奮。
“什么?”姚以南反應鈍鈍的。
鐘浩文輕笑一聲,“原來一孕傻三年是真的。”
“你!”姚以南不善爭辯,而且她確實符合那個定義范疇。看著鐘浩文得意的樣子,她瞥了一眼,決定不理他,低頭吃飯。
“喏”鐘浩文把挑好刺的魚肉放在碟子里,推到她的手邊。
他嘴角噙著笑,看姚以南倔強地佯裝沒看見的樣子,沒再說什么,他知道最后她一定會吃掉,因為她討厭浪費。
這個女生簡單地有些不像是這個年代的人,不過他卻從沒遇到過如此簡單卻又這么有意思的人。
吃過飯之后,鐘浩文依舊兩手提著東西,神情倨傲但又帶著一絲笑意,兩人并肩穿過人群,從喧鬧的街區走向靜寂的居所。
平常從來沒覺得這些瑣事,做起來這般讓人樂此不疲。好像只多了個姚以南,竟和以前有了天差地別。他不經意略微放低了視線,余光輕掃著邊上的姚以南。她徐步走在他的旁邊,兩個人不說話,此時的氣氛卻是令人舒服地融洽。
兩人進了小區,到了單元門前,鐘浩文轉身對姚以南說,“還記得我的生日么。”
姚以南蹙了蹙眉不打算示弱,也不打算妥協,“不記得。”
“哦,那你以后可不能自己回家了。”鐘浩文說完故意像小孩子似得用大包小包的東西擋住密碼鎖。快速摁了幾下,門開之后,進了電梯,鐘浩文還憋著笑,他知道姚以南如此不慌張的神態,就是她根本沒有忘記。
到了門口,還有一道密碼鎖,鐘浩文說:“你試試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