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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說完那行人順從的退出去,現在這里只有她和徐桓錚兩個人,可她卻覺得如此陌生,和在家里與她面對面吃飯的那個徐桓錚不同,今天的他格外威嚴。
“喜歡么?”徐桓錚端起酒杯,隨口問她。
姚以南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誰不喜歡這樣奢華的地方,誰不喜歡尊貴的享受,可是這種感覺讓她不舒服,她笑的勉強,輕聲回應了一句:“喜歡。”
“慶祝你順利通過面試,也順便祝你不久之后正式入職。”徐桓錚端起的酒杯向她這邊推送了一下,那敬酒的舉動明顯。
“可是我不會喝酒。”姚以南看著前面的紅酒,有些為難地蹙了一下眉。
“那,隨你”徐桓錚自然的一笑,自己盡情地喝進大半。
姚以南不喝酒,如果也不吃東西,那就太不知趣,太不給徐桓錚面子了,她拿起刀叉,開始與牛排作戰,正磨蹭呢,徐桓錚走過來,把他那盤切割好的牛排放下,“吃這個。”
她猶豫一下,決定不再推脫,想到以前徐桓錚對她的那些“惡行”,今天這頓她要厚著臉皮吃回來。她說了聲謝謝,也不抬頭,只顧著吃。
徐桓錚似乎不太餓,邊吃邊看她,在無聲中進餐未免太尷尬,姚以南放下手里的刀叉,“我今天可以提個要求么?”
徐桓錚輕笑,“可以,但有條件。”
姚以南喜歡交換,這樣不拖不欠,她覺得安心。
“陪我喝完這杯,你說什么我都答應。”徐桓錚似乎在試探什么,不過他開出的條件誘人,姚以南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她點頭說了句:“好”。
她的要求很簡單,希望她辭去徐家的工作,可以不影響徐桓錚與鐘盛集團合作簽約的進展。她至始至終都不敢問,關于上午他通過那個設計提案是因為真的讓他感覺滿意還是因為她?
她努力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拿過前面的高腳杯,也不學徐桓錚那一套品酒的姿態,只想著快點喝進去,快點將打好的腹稿和請求說出來。
酒會使人說真話,但她卻不知道,也會使人流眼淚,姚以南喝完一杯,進餐過后,只覺得思緒慢慢混亂,只想好好地躺在舒服的小床上,隨著那些回憶里的碎片飄蕩,然后沉沉下落在軟軟的床上。
她知道自己有些醉了,意識開始模糊,她看著徐桓錚走近,從餐桌前將她扶起,打橫抱著她。
她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徐桓錚,你對我太壞了,你知道么?”姚以南說著眼淚借著不受控制的意識,嘩嘩的往下落。
她知道這些眼淚是為鄒紹言流的,徐桓錚對她不好,但她卻懷念那段時光,因為那時光里有鄒紹言。
哭著哭著她就覺得頭變得越發沉重,她只想往那個溫暖的懷里靠一靠,似乎只有那樣,她的頭痛才能得到緩解。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不在顛簸,身下是軟軟的床,可能床太軟,晃得她的胃開始翻騰,她止不住想要嘔吐,可剛開始干嘔的時候,感覺有人走到她旁邊,把她從床上拖起來,“在這吐。”
是徐桓錚的聲音,姚以南即使醉了,也分辨的出來。她剛想說話,胃液上涌,吐完之后,她只覺得虛脫無力,她趴在徐桓錚放下她的地方,剛想睡下,就聽到嘩嘩的水聲。
她迷迷糊糊只覺得有人用溫熱的水打在她的臉上,她懶洋洋地連眼睛都不愿睜開,之后她被重新抱到床上,沒有那件過于合身的小禮服束縛讓她覺得很舒服,她在被子里忍不住挪蹭,試圖找到最舒服的姿勢,突然碰到一個障礙物,但他并不堅硬,反而帶著讓人想要靠近的溫度。
“姚以南,你給我,適可而止。”
姚以南聽見有人在喚她的名字,那個聲音很像鄒紹言,她在臂彎里淺淺的笑,“鄒紹言,我就知道你會回來,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我知道,你會..”
她回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撲面而來的溫熱氣息,封住了唇。她發不出聲音,只覺得缺氧,她只能發出嗚嗚的哽咽,手無力的去推阻壓在她身上的人,驚慌迫使她睜開眼,四周昏暗無光,最亮的卻是眼前那雙動情的墨色眼眸,里面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姚以南覺得周身開始發熱,身體不受控的顫粟,那個吻令她無法呼吸,她慢慢的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像是窒息一般,閉上眼睛接受最黑暗的夜。
早上她從夢中驚醒,她被他擁抱在懷里,他的側臉依舊冷漠,宿醉讓他沒有感知懷里的女人正在逃離。姚以南忘不了那天從酒店頂層坐電梯下樓急于離開的感覺,就像是從云端落到地獄。
她從徐桓錚的別墅里搬出來,她只想遠離那里,最好再也不會與他發生糾纏。
情況卻不像她想得那般樂觀,為了避免和徐桓錚見面,她辭去了鐘盛的工作,確切的說,因為懷有身孕她也沒資格通過實習考核。
用狼狽來形容她從鐘盛集團離職一點都不為過,大家原本做好為她開入職party的準備,怎知她體檢查出懷孕的消息不脛而走,設計部經理也無奈嘆氣,只得把她的設計提案交給別人負責跟進。
雖然大家表面上依舊不甚在意還安慰她了幾句,可是目光里卻帶著些許打量探尋的意味,倒是沒有提任何令她尷尬難堪的話題。
她抱著裝滿圖紙和文件夾的紙箱,只顧著可以快點離開,離午休時間尚早,大家幾乎都在部門里工作,姚以南獨自在電梯前等候,進了電梯,她抱著紙箱想要摁那個底層數字,卻十分困難,試了幾次,正當她低頭彎身準備放下紙箱的時候,她看見電梯外進來一個人。
他似乎比她還迫切的想離開這里,連續摁了幾下關合鍵,就在電梯快關閉的剎那,姚以南清楚地看見部門經理追過來,不停地沖著即將關合的縫隙,焦急地說:“別走,別走,鐘董事可是下了指令的。”
姚以南心里驚慌,她的離職都驚動董事長了?在她還沒理清事情源頭的時候,前面的男人接了一個電話。她只能聽見這個人斷斷續續地回答,滿不在意的口吻。
“恩”
“....”
“那個老頭私自決定,我也沒辦法。”
“...”
“當然不干了,電梯里說話不方便,好就這樣。”
“....”
姚以南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部門經理追出來并不是為了挽留她,而是為了前面這個人,她不經意地在他身后打量,這個男人一身休閑打扮,側臉神色桀驁,算得上儀貌堂堂。
電梯鏡面門很好的映照出兩人的身影,那個人不以為然地回頭,正對上姚以南偷偷打量的目光,她急忙側臉,回避他的目光,卻掩飾不住偷窺被抓到的窘迫。
那個男人倏地輕笑一聲,倒也沒說什么,兀自轉回身,好整以暇地透過鏡面門看她的窘態,隨口說了一句,“今天真是離職的好日子。”
透過鏡面姚以南看到他的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她分辨不清那句話是自言自語,還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概,她裝作沒聽見,默默移開視線。
這個人難道是厲害的建筑師?董事長欽點,部門經理費心挽留?她低著頭,不免思忖起自己以后的打算。
一周后,她在上島咖啡找到臨時兼職,工作環境尚佳,只是不時地傳過磨好的特殊咖啡豆香氣,讓她忍不住陣陣作嘔。
經理單獨要安排她檢查身體,她急忙借口解釋因為吃了不干凈的東西,違心地說:“吐過就好了。”
管理餐廳員工的周經理怕她的反應影響了客人用餐的心情,便盡可能的把她調離廚房重地,她的工作便由上餐輕易地又變成點單。<script>chapter1();</script>